沈清婉摇摇头,劝自己别异想天开。
人家都说了,是县体委安排的,他怎么可能为了自己专门跑来这深山老林里。
而且。。。。。。他从哪里知道自己来这儿的?
沈清婉下意识地想要转身躲开。
可她刚转身,孟屹川已经跟着张教练走到了她面前。
他停下脚步低垂着头看她,“这位记者同志,你受伤了,需要我帮你包扎一下吗?”
他明明是在问她的伤,可那低哑的嗓音里,分明透着千言万语的克制。
沈清婉低头看向手背上的伤口。
这是她昨天在基地门口摔倒时划破的。
她慌乱地把手藏到背后,“不、不用了,谢谢孟医生。”
孟屹川看着她逃避的动作,眼底闪过一丝受伤。
他把医疗箱放在一旁的石桌上,从里面拿出一小瓶紫药水和一卷干净的医用绷带,放在了她的笔记本旁边。
“山里的卫生条件差,伤口容易感染。女孩子还是要好好保养自己。”
他说完就转身走向了正在列队的运动员们。
沈清婉看着桌上那瓶紫药水,有些动容。
孟屹川,你个大傻瓜。
我把你伤得那么深,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?
上午的筛查工作进行得很顺利。
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,张教练特意把孟屹川和沈清婉安排在了一桌。
“孟医生,小赵记者,你们都是文化人,多聊聊。”
张教练一步三回头地端着饭盒走远了。
他要是没看错的话,孟医生应该是来找小赵记者的。
还编什么瞎话说是来给运动员做体检。。。。。。现在的年轻人啊,啧啧,真好!
饭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气氛一时间安静得有些尴尬。
沈清婉低头扒着饭盒里的高粱米,根本不敢抬头。
孟屹川连筷子都没动,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。
“你太瘦了。”
他轻声开口,“这三年,你都是怎么过来的?”
沈清婉的手一顿,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她放下筷子,深吸了一口气,终于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孟医生,这跟您没有关系,我只是县报社的一个普通审稿员。”
孟屹川苦笑,“赵清?你。。。。。。是为了躲我吗?”
“不是的!”
沈清婉下意识地反驳,脱口而出后才惊觉自己失态。
她咬紧下唇,眼眶通红。
“孟屹川,我们已经结束了。我现在结婚了,我丈夫是李家康,你那天在派出所也见过了。”
他听到说到“结婚”
,心里疼了一下。
“我没记错的话,你那天说你要跟他离婚吧?”
他突然站起身,大步走到她身边,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因为动作太大,医用纱布被蹭了一下,沈清婉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孟屹川立刻松开了手,眼神慌乱了一瞬,赶紧蹲下来拆开那块纱布。
“对自己好一点。”
他一边用棉签蘸着紫药水给她清理伤口,一边低哑地开口。
“不管你当年因为什么离开,我都不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