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转头,就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医生。
孟屹川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旁。
老马吓了一跳,“你。。。。。。有事吗?”
孟屹川声音低沉而急促。
“你刚才说,谁去了南山?”
老马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,结结巴巴地回答。
“我、我们报社新来的审稿员,叫赵清。。。。。。”
那个傻女人!
南山那种连柏油路都没铺好的穷山恶水,她去干什么!
孟屹川捏着病历本,继续问,“她走多久了?”
“早上就走了。”
孟屹川一言不发地转过身,去了院长办公室。
沈清婉吃过午饭后,就坐上开往南山方向的破旧中巴车。
此时天空已经飘起了细密的雨丝。
从县城到南山镇,中巴车足足开了三个小时。
等她在南山镇下车时,雨已经下大了。
“姑娘,去集训基地还得往山上走五里地呢,这路全是泥巴,你一个女同志怎么上去啊!”
售票员大姐忍不住冲她喊。
“谢谢大姐,我走上去。”
沈清婉把帆布包顶在头上,冲进雨里。
也不知道走了多久,前方终于隐隐出现了一排红砖平房和高高的围墙。
两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紧紧闭着,门头上挂着“南山田径封闭集训基地”
的木牌。
沈清婉刚靠近大门,里面就传来了两声震耳欲聋的狗吠。
紧接着两头半人高的大狼狗扑到铁门上,冲着她狂吠不止。
沈清婉吓得倒退了两步,脚下一滑摔在了泥水里。
手心被地上的碎石子划破,渗出鲜红的血迹,混杂着泥水,刺痛钻心。
她咬着牙爬起来,顾不上清理伤口,伸手去拍大铁门。
“有人吗!我是县报社的记者,来采访的!”
里面除了狗叫声,没有任何回应。
雨越下越大,沈清婉冻得嘴唇发紫,双手死死地抓着冰冷的铁栏杆。
难道真的要白跑一趟吗?
就在她准备再次拍门时,铁门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旧军大衣的老头打着伞跑了过来,手里还牵着狗绳。
“去去去!叫什么叫!”
老头把狗拴到一旁,拉开了铁门旁边的小角门。
“你是县报社的小赵同志吧?”
沈清婉愣了愣,“大爷,您认识我?”
老头笑呵呵地帮她把帆布包接了过去。
“我哪认识你啊,是镇上卫生院的老陈站长刚才打的招呼。他说有个记者要来,让我在门口守着,别让狗把你吓着了。”
“快进来快进来,张教练在食堂等你呢,陈站长连姜汤都让人给你熬好了!”
沈清婉呆呆地站在原地,心里满是疑惑。
老陈站长?
她根本不认识什么镇卫生院的站长啊!
更别提谁会这么细心,连怕她被狗咬都提前想到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