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早早起了床,用凉水洗了把脸,强迫自己打起精神。
离婚是必然的,就算李家康死咬着不放,她也绝对不会妥协。
可现在,她需要钱,需要一份工作养活自己。
她换了件干净的衬衫出了门。
“同志,我看到你们这里招理货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请问,你们后厨还缺人吗?”
“同志,你们收录写员吗?”
一上午的时间,她走遍了半个县城。
供销社、纺织厂、饭店,甚至街边的小铺面她都问过了。
可惜,无一例外,全都被拒绝了。
这个年代,工作是一个萝卜一个坑,哪有那么容易。
日头渐渐毒辣起来,沈清婉坐在路边的树荫下,揉着自己酸痛的小腿。
失望时有点失望的,但她不甘心。
就算去捡破烂,她也要努力活下去。
“小沈?”
略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,沈清婉扭头看去,竟然是妇联的万主任。
“万主任。”
她也是回来后听姚大妈说的。
妇联的这个万主任,是个非常正派的女同志。
“真是你啊!”
万主任看到她很高兴,见她脸色有些苍白,心疼地叹了口气问道她,“你家里的事情,怎么样了?”
沈清婉低下头,苦笑一声将事情简单说了说。
“只是给了警告,做了调解。”
万主任听了,点了点头,“很正常,这确实不是警察能直接插手的事情。现在的政策就是这样,清官难断家务事。”
万主任虽然是个直性子,但也很有点头脑,她话锋一转,问道,“大热天的,你这满头大汗的是从哪儿回来啊?”
沈清婉擦了擦汗,眼神有点暗淡,“我想找个工作。要是真离婚了,我总得养活我自己。”
听到这话,万主任有点惊讶。
这年头的女人,离了婚多半天都得塌。
像沈清婉这样清醒果断、第一时间想着自食其力的,真不多见。
“找工作啊。。。。。。”
万主任想了想,突然眼睛一亮,“我有个老同学,在县报社当主编。头两天我们一块儿开会,他还说报社缺个能写的审稿员呢。”
她拉着沈清婉的手,“我听过你爸,从前可是书记,你又是正儿八经的高中毕业,文化底子肯定不差。”
“要不,我给你写封推荐信,你去报社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