诊室的门被推开,一个小护士走了出来。
“赵清!赵清在吗?”
沈清婉立刻站了起来。
“我是。”
“到你了,进来吧。”
赵是她母亲的姓氏,当年父亲出事的时候,为了保护她,曾短暂地给她改过这个名字。
后来为了避免被以前那些想要攀附父亲关系的人找麻烦,她去任何地方办私事,都会习惯性地用这个名字。
沈清婉深吸了一口气,将围巾稍微往上拉了拉,确保只露出一双眼睛,这才迈步走进了诊室。
诊室里的光线很好,窗户半开着,微风吹散了些许刺鼻的药水味。
办公桌后,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大身影正背对着门,站在洗手池前洗手。
水流声“哗啦啦”
地响着。
沈清婉看了一眼那个背影,虽然觉得这医生的个子比一般的男医生高出不少,但因为刚刚在楼下确认过排班表,所以她并没有多想。
“医生您好,我想做个常规检查。”
她走到办公桌前的椅子旁,轻声开口。
水流声停了下来。
那个背对着她的男人抽出一张纸巾,一边擦拭着修长的手指,一边转过身来。
孟屹川!
今天上午不是陈大夫吗?
她甚至来不及去细想这其中到底出了什么差错,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。
她立刻转过身就往门口走。
“这位女同志,请等一下。”
可她哪里还敢停留,直接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孟屹川看着她的背影,皱了皱眉。
他认出了她。
正是前几天那个忘拿病历本、跟婆婆有争执的女人。
今天陈大夫临时被叫去开会,他只是过来替个班,没想到又碰见了。
孟屹川拉开抽屉,拿出那本一病历,大步追了出去。
走廊上满是排队看病的女同志,沈清婉低着头,走得跌跌撞撞。
孟屹川腿长步子大,不过两三步就追上了她。
“同志,你的病历还要不要了?”
孟屹川一边说着,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,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。
隔着薄薄的粗布衣料,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腕有多很纤细。
瘦骨嶙峋,几乎没有任何肉感。
沈清婉犹如被通了电一般定在了原地。
她根本不敢回头,更不敢抬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