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康咬牙切齿的转过身。
张春丽还想撒泼,“走什么走?这是我家!我不走!”
“我让你走!”
李家康突然怒吼一声,吓得张春丽一哆嗦。
“赶紧滚吧,晚了,我可不敢保证我会说些什么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眼神清冷,说话时带着浅浅的笑。
看得张春丽后背一阵发凉。
李家康心里憋着火,可他一时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去反驳,只能拽起张春丽,拨开人群,往楼下走去。
沈清婉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狼狈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转过身,面向那些还没散去的邻居,举起手中的居住证明,清了清嗓子大声说,“各位叔叔婶婶,从今往后,我和李家康,恩断义绝!”
一众邻居,都给听愣了。
“砰”
地一声。
沈清婉关上了门。
听着外面窸窸窣窣的八卦声,沈清婉靠在门板上,默默流泪。
三年了。
她终于,为自己活了一回。
手心里的那张居住证被捏得皱皱巴巴。
她抬起手,擦干眼泪,目光落在了那个小木盒上。
从衣柜顶上掉下来的那个小木盒。
之前一直忙着收拾东西,没来得及细看。
沈清婉走过去,拿起了那个木盒。
她把盒子翻了个底朝天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,仔仔细细地查看着。
终于,在盒子底部的一角,她摸到了一点凹凸不平的痕迹。
沈清婉凑近了些。
那是一个极小极小,被人用刻刀精心雕琢上去的字。
“清”
。
沈清婉的眼眶瞬间酸涩起来。
这一定是父亲留给她的。
当年父亲走得太急,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。
沈清婉深吸了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翻涌,伸手去拨弄木盒上那个精致的黄铜小锁。
“咔哒、咔哒”
。
锁芯发出生涩的声响,却始终纹丝不动。
她又试着从家里找来发卡和铁丝,小心翼翼地捅了半天。
依旧打不开。
沈清婉无奈的笑了笑。
既然是父亲留下的东西,自然不能强求,更不能暴力砸开。
她找出一块干净的软布,将木盒仔仔细细地包裹好,郑重地锁进了衣柜抽屉里。
做完这一切,她抬起头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时间不早了。
三年来,张春丽几乎每天都骂她是个“不下蛋的母鸡”
。
李家康甚至光明正大地拿着她的嫁妆去养外面的女人。
她日复一日的精心照顾丈夫和婆婆,都没有换来他们的半点真心。
身体还渐渐落了毛病。
她之所以能这样忍着,不过是因为父亲走了,她觉得自己的人生也没了指望,得过且过罢了。
可现在。。。。。。
她不想凑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