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寂野说:“最开始是跟着我爷爷,爷爷走后,邵氏成了一盘散沙,很多人都离开了,业务一下子陷入停滞,奶奶独木难支。是主动要求来到F市分公司,这才稳住了邵氏的根基。”
“F市的分公司这么重要?”
“那个时代是个土木基建的时代。拿地皮,开发,盖楼,再卖出去,利润空间很大。国内的工程队基本都是F市的人,邵氏的也是。如果工程队被其他公司挖走,逾期交不了房要赔偿违约金,而且房子没办法卖出去的话,连前期投入也收不回来,过不了多久邵氏的资金链就会断裂,到时候一切都全完了。”
过去的二三十年,的确是土木建筑的黄金年代。
邵寂野的爷爷是也个很有远见的人,提前开始布局买地,在房地产时代和时代的浪潮下乘风而起,彻底成为了国内建筑行业的龙头。
只是最近几年房地产行业逐渐冷却,新兴行业集中在互联网。
邵寂野接手后最开始就招了一批顶尖大学的计算机毕业生,另起炉灶开始主攻互联网算法。
因为这件事,邵寂野也跟邵老太太起了不小的摩擦。
这也为之后她反对白荷埋下了隐患。
邵老太太的所有荣耀和希望都在于守住丈夫打下的家业,邵寂野要改变主营业务另立山头,这本身就让邵老太太觉得这个孙子翅膀硬了不受控。
倘若再娶了一个不听自己话的孙媳妇,两口子团结一心大刀阔斧的改革,那邵老爷子留下的底子怕是要彻底没了。
她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,所以态度非常强硬,孙媳妇的人选只能是谭璇。
谭璇跟她是同心同德的,她们可以联合起来一起阻止邵寂野“瞎胡闹”
。
邵寂野问:“上次在医院里开的中药,锦绣有继续炖给你喝吗?”
向晚轻声说:“没顾得上。”
“因为她要准备考研?”
“主要是我一直腾不开空,事情多,忙忘了。”
邵寂野蹙着眉,有些不高兴:“温甜甜之后就没谁可让你忙的了吧?你都在忙什么?”
“我妈一直住在二叔家里,过得不好,我在给她找疗养院,想把她接出来。”
邵寂野闻言,微微有些诧异:“你去找疗养院,是为了你妈妈?”
向晚点头:“嗯。”
“我还以为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以为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邵寂野从她手里接过空杯子,又给她兑了一杯温水:“你怎么不跟我说。”
向晚仰着头看他:“你事情多,而且那是我妈,我自己解决就好。”
“你妈妈也是我岳母。”
向晚干笑了一下:“暂时是。”
邵寂野没计较她的话,态度变得十分温和:“你需要钱,也是为了给你妈妈交疗养院的费用是吗?你找的那家疗养院还可以,我让楚卫查了一下,医疗器材和人员配备都算是国内最好的一批。”
向晚心里咯噔一声。
他知道自己找疗养院的事。
他突然发疯把自己弄伤的那一天,就是她去疗养院所以回家晚了的那一天。
邵寂野轻声说:“等我们回去了,我开车陪你回一趟向家,接你妈妈去疗养院。”
“其实我自己可以的。”
邵寂野说:“有我在会顺利一点。”
这话倒是真的。
二叔现在掌握着家里的财产,这几年逐渐膨胀的不行。
向晚本来是准备花钱去雇一队保镖的,方便把妈妈抬下来,也能起到震慑的作用。
但如果邵寂野亲自去了,二叔就算再膨胀,也知道现在的财神爷是谁。
没了邵寂野这个聚宝盆,他和如今的天隆集团都会分分钟被打回原形。
邵寂野轻轻捏了捏她的手,柔声道:“我们尽快结束这里的事,回去接你妈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