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很多媒体都报道了,我跟向晚要在长白山待半个月。”
“好,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楚卫离开的时候,跟向晚打了声招呼:“太太,我有事就先回H市了。”
向晚问:“邵总不一起吗?”
“他。。。。。。”
邵寂野走了过来,在她身边站定:“你不想在F市多留几天吗?说不定还会有其他渔民捡到遗物送来警局。”
向晚知道,希望渺茫。
但她的确是想多留几天的。
这三年的日子过得太过忙碌压抑,以至于爸爸最后来到过的地方,她都没有时间好好的逛一逛。
“那你呢?你也不回去吗?”
邵寂野玩世不恭地笑:“我也想陪陪我的岳父大人啊。”
向晚知道他在鬼扯。
这家伙肯定心里又在盘算着什么主意呢。
邵寂野望向天空,轻声说:“今年,是你爸爸去世的三周年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想办个葬礼吗?”
H市的风俗,过世三年是要大办一下的。
爸爸去世的时候,天隆集团风雨飘摇,妈妈危在旦夕,妹妹天真无邪,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,爸爸连个葬礼都没有。
向晚吸了吸鼻子,“算了,这里也不是他的家,在这里办也没什么人来的。”
“那就好好休息几天吧,就当带我这个女婿来拜见一下岳父。”
楚卫临走的时候,给他们两人订了酒店。
原本F市也是有分公司的,完全可以派车来接,但邵寂野和楚卫都没有通知分公司,出了机场也是打车来的警局。
向晚毕竟在人事部干了三年,对邵氏的人事情况算是比较了解。
邵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十分厉害,丈夫去世的早,当时儿子才七八岁。
她辛苦把儿子带大,一边管理公司一边教儿子,好不容易儿子长大娶妻生子,自己准备功成身退,结果小夫妻因为一场车祸双双遇难,只留下了邵寂野这么一棵独苗。
邵老太太对邵寂野从小就寄予厚望,对他的一切都掌控的很严格。
为了培养他成才,高压是少不了的,邵寂野几乎没有童年,小小年纪就开始进入了地狱难度的学习模式。
幸运的是,邵寂野的确很出色,甚至远超邵老太太的预期。
只是在婚姻大事上,跟邵老太太产生了巨大矛盾,祖孙情分差点毁于一旦。
但两人毕竟是血亲,而且还是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。
所以即便邵寂野被邵老太太剥夺了童年,掌控了整个童年和少年时代,他们依旧是有情分的。
这也是“邵太太”
难当的原因。
祖孙两个现在虽然不睦,但打断骨头连着筋,不是一个女儿可以扭转局面的。
更何况,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,一不留神就会当了这对祖孙互相斗法的炮灰。
向晚能在这个位置上当三年,自有她的一番相处智慧。
但那都是在H市总公司的时候了。
邵老太太执掌邵氏将近四十年,集团里多的是她提携的人,这些人都是邵寂野的叔叔伯伯辈,对他这个小辈并不十分服气的。
总公司还好,邵寂野已经基本换掉了大部分老顽固,替换上了自己的人,比如胡威和卢杰明,还有楚卫。
但各地的分公司,基本还都是听邵老太太的。
向晚抱着爸爸的夹克跟在他身后,看着他宽厚的肩膀和转头时微微凝重的眼神,大概有些猜到他的目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