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向晚一样的,还有很多遇难者家属。
不同的是,他们身边都有同伴,三人五人的抱在一起,哭作一团。
而向晚,只有一个人。
那段时间秦以枫正好去了非洲当无国界志愿者,他是学医的,心怀大爱。
去非洲当无国界医生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。
夜深人静的时候,向晚犹豫再三,还是没告诉他,独自办完了一切。
楚卫说:“有个当地渔民在海边发现了一件衣服,交到了警察局,很有可能是老向总的。邵总在那边有朋友,立刻通知了邵总。”
向晚顿时激动起来,“什么样的衣服?”
邵寂野说:“跟我走吗?”
“你先告诉我什么样的衣服!我爸爸走的时候穿着一件棕色的夹克,还有深蓝色的衬衫。。。。。。”
向晚努力回忆着,眼圈微微泛红:“深灰色的裤子,还有一条米色的围巾。”
邵寂野长叹一声,把她搂紧:“走吧,我陪你去看看。”
到了机场,过了安检,直奔登机口。
广播已经在呼叫他们两个的名字了。
邵寂野应该是买的最早的一趟航班。
上了飞机,向晚还有些恍惚。
三年多了,爸爸的衣服还有可能被找回来吗?
会不会一切都只是空欢喜一场?
“喝点热水。”
邵寂野问空姐要了一杯热水,递给她。
向晚没接:“邵总,能借你手机用一下吗?”
邵寂野挑眉。
向晚有些丧气,他的手机里那么多秘密,有商业的有个人的,怎么会放心她用。
于是她去问坐在前排的楚卫:“楚助理,我能用一下你的手机吗?我就打个电话,保证不乱看。”
楚卫干笑了一下,瞄了一眼邵寂野:“太太,这。。。。。。可能不太合适。”
每个人的手机里都有很多隐私,不愿意外借也正常。
向晚没觉得什么,站起身想要去找空姐问问。
刚站起来,就被拉住了手腕。
邵寂野堵在外面,他不让路,向晚根本出不去。
他定定地看着她,好一会儿:“非要打这个电话不可吗?”
“我答应了秦。。。。。。秦叔,今天会去看他的。”
邵寂野的眼神里有着洞悉一切的了然和冷意:“他一时半会死不了。”
“可是答应了别人的事,现在去不成了,总得跟对方说一声。”
“我说的是秦以枫。”
向晚哽住。
邵寂野掏出自己的手机,递给她:“打吧。”
向晚咬着唇,犹豫了一下,终究是对秦以枫的担忧占了上风,于是小心翼翼地接过:“谢谢邵总。”
邵寂野皱眉别开脸去不想看她:“赶紧的,马上起飞了。”
凭着记忆,向晚拨通了秦叔的电话。
可是响了好多声都没人接。
向晚又打了两个,依旧无人接听。
她发了个短信过去,告诉秦叔她要去F市一趟,回来了就去医院。
“邵总,手机。”
向晚双手把手机递了过去。
邵寂野接过来看都没看就塞回了外套口袋里:“现在放心了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嗯。”
其实还是有点不放心,毕竟没有亲耳听到秦以枫的声音,她总是觉得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邵寂野按灭了头顶的灯光,把毯子披在她身上:“睡一会儿吧,睡醒就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