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邵寂野不知道的是,她也在等那一天。
她甚至盼着邵寂野能尽快解决,那么她也能尽快脱身,去欧洲找妈妈和秦以枫。
“那晚的事。。。。。。对不起。”
邵寂野的声音有些低沉,还有些沙哑。
向晚微微愣住。
他烦躁地蹙眉,显然道歉对于他这样的天之骄子来说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“那天我知道了一些事,心情很不好,”
邵寂野垂着眼神,看向别处:“我在家里等了你很久,你都没回来。”
那天,她去了疗养院,还去医院看了秦以枫,所以才回来晚了。
可是白荷不是在家么?
他等了三年,跟邵老太太虚与委蛇了三年,才终于能把白荷接到身边来,不是应该珍惜每一分每一秒跟她相处么?
向晚说:“我不知道你在等我,你找我到底是有什么事啊?”
邵寂野看向她,很快就移开了,“没事。”
“你把我都撕裂了,总得让我知道原因吧?”
“今天上药了么?”
“早上我自己上了。”
邵寂野“嗯”
了一声:“一会儿我帮你上。”
他扶着向晚坐在浴缸边上,然后用毛巾在热水里沾湿,仔细而温柔地帮她擦洗身体。
向晚说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邵寂野没说话,只是依旧固执地干活。
向晚知道他的脾气,拗不过他,也就随他去了。
等擦洗完,他用大浴巾把她整个人都包裹好,又抱了出去,轻轻放在床边,然后半跪在地上帮她擦脚。
这样的邵寂野,让向晚觉得有些陌生。
“好了。”
邵寂野站起来,把她的擦脚毛巾随意地搭在肩膀上,又去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。
热风一吹,向晚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。
她一把握住邵寂野拿吹风机的手,恳切道:“你要不然还是先跟我说清楚吧,你这样我真的有点害怕。”
邵寂野看了看她搭在自己手腕上的莹白纤细的手指,轻声问:“说清楚什么?”
“你今天对我这么好,我总觉得是以前死囚行刑前要吃一顿饱饭。”
邵寂野问她:“你怕死吗?”
“当然怕啊,谁不怕?”
“那你相信有人会为了另一个人去死吗?”
向晚顿了一下。
点头。
“我信。”
她想起了秦以枫。
她之前总觉得,这辈子跟秦以枫没有希望了,所以盼着他能尽快走出来,过上好日子。
可秦以枫的这一撞让她彻底明白了,这三年来他的一切看起来正常的生活轨迹,其实都是装出来的。
她痛苦,他更痛苦。
甚至他还得亲耳听着爱人说着绝情的话,祝他前程似锦。
事情已经过去了许多天,她才终于明白了秦以枫的绝望。
邵寂野说:“我也信。”
向晚问道:“三年前的车祸,白荷伤的很严重吧?”
他是不是也曾经想过,要随白荷而去。
邵寂野眼神闪了闪,显然不太想提起三年前的旧事:“放心吧,不是断头饭,你就当是我。。。。。。在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