膝盖和屁股上都绑着护具,在邵寂野的牵引下,笨拙地慢慢往下滑。
宁姨的声音继续从听筒里传来:“老太太让你给个准话,如果你真的执迷不悟,那就别怪她不念这几年的情分了。”
向晚沉思了一下,说:“宁姨,不如您直接告诉我,奶奶想让我怎么做。”
“当然是认清楚自己的身份,不要跟少爷走的太近。”
“可是如果不是我,邵总身边的女人依旧会络绎不绝。每个人一百万,加起来也不是一个小数字,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。”
宁姨迟疑了一下:“你的意思是,你最近跟少爷打的火热,是在帮老太太省钱?向小姐,你把老太太当傻子糊弄吗?!”
向晚说:“奶奶当然不是傻子。不过您想啊,邵总现在跟老太太置了这么多年气,就是因为白荷的死。倘若奶奶对我下手,不是更加剧了他们祖孙的矛盾吗?”
宁姨冷笑:“说来说去,还是你舍不得离开少爷,被他迷晕了头脑!”
“宁姨,我跟白荷不一样,我不用奶奶动手,我会自己离开。”
宁姨愣了一下:“自己离开?”
“如果是我自己离开的话,邵总只会恨我,这一次就跟奶奶无关了。我先背叛了奶奶,之后又背叛了邵总,他们祖孙的感情会因为有我这个共同的敌人而缓和。奶奶说的话,或许他就能听进去了。再况且,谭小姐的确是个非常好的选择,邵总没有拒绝的道理。”
向晚这番话说完,电话那头的宁姨再也没有传来声音。
过了大概几分钟,邵老太太苍老而疲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:“向晚,你真的会自己走?”
“我会的。”
“我怎么相信你?”
“奶奶,三年前您找到我的时候,应该也调查过我。我有个爱人,他的名字叫秦以枫。”
邵老太太当然知道秦以枫这个人。
只是这几年向晚听话懂事,事事几乎都是按照她的心意做的,所以她一直都忽略了,向晚之前是有男朋友的。
向晚说:“等所有事情结束后,我会跟我的爱人一起,离开国内,永远不再回来。”
叩叩——
卧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楚卫在外面咳嗽了两声。
他的声音并不大,但向晚听得很真切。
那。。。。。。
刚刚她跟邵老太太说的话,楚卫也听到了?
邵老太太说:“向晚,我再相信你最后一次,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电话挂断。
向晚确认手机屏幕黑了下去,才匆忙过去开了门。
楚卫很避嫌,背对着卧室门站着,“太太,邵总电话。”
说着,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向晚。
向晚接了过来:“喂?”
邵寂野那边还有呼呼的风声,他轻声说:“给你发微信你怎么不回?”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刚刚在打电话。”
“哦,”
邵寂野没有深究,只是说:“我记得,你很喜欢雪。”
H市地处南部沿海,几乎从来没有下过雪。
向晚也是去了欧洲之后,才去芬兰看过皑皑白雪。
只是后来因为学业忙碌,她去北欧的次数也屈指可数,再后来爸爸出事她被迫提前结束学业回国,算起来,也有将近四年多没看到过雪了。
邵寂野说:“给你拍了几张,记得看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好,我一会儿看。你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吗?”
“向晚。”
“嗯?”
邵寂野笑了一声,有几分自嘲地落寞:“算了,爱看不看,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