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助…我…引…导…”
他放弃了对自己身体绝大部分的控制权,任凭葬灭道韵肆虐,任凭胃液腐蚀。他将所有残存的精神力量,化作无形的丝线,缠绕上那缕苏芷留下的烙印,竭尽全力地辅助它、增强它那微弱得可怜的“引导”
之力!
如同在狂暴的泥石流中,试图用一根蛛丝去牵引一滴特定的水珠!
艰难!痛苦!几乎不可能!
每一次意念的凝聚,都像是在用烧红的刀子切割自己的灵魂!每一次辅助引导,都感觉那缕烙印如同风中残烛,随时会被葬灭洪流和胃液死意彻底冲垮!
但陆谦咬紧了牙关(尽管他的牙齿早已在碾压中碎裂),灵魂在无声地咆哮!他死死锁定烙印引导而来的那一丝丝精纯混沌死意,感受着它们被烙印艰难转化为微弱生机的过程。
一次…两次…十次…百次…
时间在胃囊的蠕动和粘稠液体的翻涌中失去了意义。
陆谦的身体在持续地崩坏。皮肤被腐蚀溶解,露出底下灰败、布满道痕裂痕的骨骼。血肉被碾磨成浆,混入粘稠的胃液。唯有那副烙印着葬灭道痕的暗金骨架,在胃液的腐蚀和碾压下,虽然布满裂痕,却依旧顽强地抵抗着,如同历经风霜的礁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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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在意识深处,那缕微弱的混沌生气烙印,在陆谦不计代价的意志灌注和持续引导混沌死意转化的滋养下,竟然…真的在极其缓慢地壮大!它散发出的光芒,虽然依旧微弱,却从近乎透明,变成了一团稳定的、散发着柔和混沌光晕的小小火苗!
这火苗,不再是苏芷生气的单一体现,而是融合了陆谦的意志、胃囊中精纯混沌死意、以及《枯荣经》枯荣奥义雏形的…全新的核心!
它微弱,却坚韧地悬浮在葬灭道韵肆虐的核心区域,如同暴风眼中的一点宁静。
终于,当这团混沌火苗壮大到一定程度时——
嗡!
一股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吸力,自这混沌火苗中散发出来!不再是之前被动地引导胃液中散逸的混沌死意,而是开始主动地、有意识地吸收周围涌入的、最精纯的那部分混沌能量!
这吸力如同一个微小的漩涡,开始缓慢地、稳定地吸纳胃囊液体中的养分!
就在陆谦的意识因为这微小的进展而稍感振奋,集中全部精神维系这脆弱平衡的刹那——
咚!
一个坚硬、冰冷、带着浓郁混沌气息的异物,在胃囊的剧烈蠕动和粘稠液体的冲刷下,狠狠地撞在了陆谦的肋骨上!
这股撞击的力道极其猛烈,远超之前被碾磨的痛楚,几乎将他本就布满裂痕的肋骨撞断!
“噗!”
陆谦残存的意识一阵剧烈震荡,维系着混沌火苗的意志险些溃散!他“看”
向撞击的源头。
那是一块…石头?
不,不是普通的石头!
它约莫拳头大小,形状极不规则,通体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黑色,表面布满了坑洼和孔洞。一股精纯、厚重、带着原始洪荒气息的混沌能量,正源源不断地从它内部散发出来,融入周围的粘稠胃液之中!刚才撞击到陆谦的,正是这块石头的一角。
而在陆谦的“感知”
中,这块混沌石头散发出的能量,其精纯度、其蕴含的本源气息,比周围那些胃液要浓郁、精纯百倍!千倍!简直如同稀释的酒浆与陈年烈酒的区别!
“源…晶?”
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陆谦的意识!
是了!这巨兽吞噬万物,连归墟死气都能容纳,它的胃囊里怎么可能只有污秽?那些被它吞噬的、蕴含强大能量的东西,在未被彻底消化分解前,必然遗留下一些残渣!这块混沌石头,很可能就是某种极其珍贵的混沌源晶的残片!是它漫长岁月吞噬的某个强大存在或遗迹的残留精华!
这简直是…绝境中的天赐!
陆谦的心脏(如果那团还在微弱搏动的血肉组织还能称为心脏的话)猛地一跳!混沌火苗因为他的激动而剧烈摇曳!
“吸…引…它!”
这个念头带着无与伦比的渴望和疯狂!
如果能引导这块混沌源晶残片中的能量…哪怕只是一丝…那对此刻脆弱的混沌火苗来说,将是何等巨大的滋补?甚至可能彻底稳定这微妙的平衡,让他获得喘息之机!
他立刻将全部意志集中到那刚刚成型的混沌火苗漩涡之上,将吸力催动到极致,目标死死锁定那块撞击在他肋骨上的混沌源晶!
嗡…嗡…
混沌火苗的吸力如同无形的触手,艰难地穿透粘稠的胃液,缠绕上那块源晶残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