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没有人动,沉默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胸口,江云柔等了片刻,忽然笑了。
“都不说话是吧?没关系,你们刚才对我说的那些侮辱性的话,我全都录下来了,今天不想跟我干的,可以,但你们对我的侮辱,我会一一起诉。”
屏幕上果然显示着正在录音,有人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那个刚才还义愤填膺的男研究员嘴唇抿成了一条线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姜禾上前一步挡在了所有组员前面,冷眼看她,“你想要的都已经得到了,还有必要这么咄咄逼人吗?”
江云柔转头看着她,笑容温柔,“姜禾,我哪里咄咄逼人了?我只是在利用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权益呀。”
她把手机收回来,双手插进口袋,“我刚刚已经把这些侮辱我的话全都发给了阿靳,他会替我做主的。”
房间里几个知道这层关系的人表情变得更加难看,江云柔等了几秒,见依然没有人站出来表态,脸上的笑意慢慢冷了下去。
她冷哼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,“你们会后悔的。”
苏宁第一个绷不住了,转过头看着姜禾,眼眶红得像兔子,“姜组长,她不会真的要告我们吧?”
姜禾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,“不会的,放心吧。”
她收回手,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,“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,今天到此结束。”
一个组员皱着眉看她,“那你呢?”
姜禾把脱下来的实验服叠好放在托盘旁边,语气平淡,“我去解决一下这件事。”
苏宁一把扯住姜禾的袖子,手指攥得紧紧的,“你一个人去会不会不安全?需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去?”
她说到这里咬了咬唇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“我知道我今天已经得罪了江云柔,她不会放过我的,所以我也不怕了,就算她有什么手段,也不可能真的把我送进去。”
姜禾看着小姑娘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,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。
只有她知道,江云柔背后站着的人是沈时靳,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金牌律师。
只要江云柔想,沈时靳一定会帮她,而苏宁这样刚出校门的孩子,根本不知道法律的刀刃可以有多锋利。
姜禾不能拿这些组员去跟沈时靳硬碰硬。
她伸手揉了揉苏宁的头顶,“你们放心吧,按我说的去做,都先回去。”
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“把今天采集的样本完好无损地带回实验室,这是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。”
苏宁还想说什么,旁边一个年长些的研究员拉了拉她的胳膊,对她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们开始默默收拾设备和样本箱,动作安静而有序。
姜禾站在门口目送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休息室。
等所有人都走了,姜禾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,姜禾把最后一点医疗废弃物清理干净,洗了手,对着镜子理了一下领口。
然后她推开病房门,朝江云柔离开的方向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