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几个团队成员却已经听懂了,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又立刻捂住嘴低下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。
姜禾也抿唇笑了一下。
孟总说话也太损了,他的意思是周南殇智商太低,让他父亲趁着还不算太老再生一个小号,否则周家这个号就彻底废了。
周南殇看着周围人的反应隐约觉得不对,但他实在没有心力去琢磨孟庭洲话里的弯弯绕绕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江云柔身上,女人刚才还在发抖,现在低着头一言不发,显然是被欺负怕了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还要开口。
江云柔这次是真的急了,双手抓住周南殇的胳膊,“周先生,真的,我们走吧,他们正在采集样本,很忙的,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了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了一句,“你应该还有工作要忙吧,耽误了这么久。”
她是真心想走了,刚才那个小实习生已经把话说到了报警鉴定这一步,再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彻底暴露。
她拽着周南殇的胳膊往外带了一步,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。
周南殇却皱起眉头,一把甩开了她的手。
“我是在为你说话,你怎么反而为他们说话了?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不解,还有几分被辜负的委屈,“你刚才不是还说她欺负你吗?现在证据还没查清楚你就走?”
江云柔看着他那张义愤填膺的脸,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无力感。
这男人怎么这么轴?
她真想当场翻个白眼,她抿了抿唇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了下去转身就走。
周南殇愣了一下,随即大声叫她的名字,“江小姐!你去哪里?”
江云柔没有停步,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声音越来越远。
周南殇转过头狠狠瞪了姜禾一眼,“我会来找你算账的。”
撂下这句话,男人转身大步追了出去。
姜禾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这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江云柔,即便证据已经摆到了面前,他依然选择视而不见。她忽然觉得有点可笑,又有点可悲。
和沈时靳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她转过头和孟庭洲对视了一眼。
孟庭洲挑了挑眉,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浮现着,“采集得怎么样了?”
姜禾把散落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,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平淡,“快了,还差两组就完成。”
她转身看了一眼患者,老太太躺在床上闭着眼睛,刚才那场闹剧似乎并没有惊扰到她。
姜禾重新拿起托盘里的无菌手套,动作熟练地撕开包装。
孟庭洲往后退了两步,“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姜禾点了点头,没有再看他,注意力已经全部回到了手头的工作上。
她弯下腰,重新拿起了穿刺针,团队成员们也纷纷回过神来,各自归位,病房里又恢复了采样工作该有的秩序和安静。
走廊里,周南殇追上了江云柔,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转了回来,“你到底在怕什么?有我在,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。”
江云柔抬起头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点累,这人还真是一根筋。
她叹了一口气,还维持着那抹善解人意的微笑,“周医生,我今天真的很累了,能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