瞿毓从厨房探出头来,手里还拿着汤勺,围裙上溅了几滴油渍,“快进来,正好帮你师父尝尝,看看这汤还有没有改进的空间。”
姜禾笑着往客厅走了两步,然后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周寻就坐在沙发上,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工装外套,脊背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完全紧绷着。
他听到脚步声转过头来,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,有一抹让人看不清的情绪。
姜禾的嘴唇似乎还残留着那晚的触感,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一拍,然后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她朝周寻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,快步拐进了厨房。
瞿毓正站在灶台前搅汤,姜禾走到她旁边,压低声音,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,“师母,周寻怎么在这里?”
瞿毓头也没抬,用汤勺舀了一小勺汤吹了吹,“我下班买菜的时候低血糖犯了,正好小周路过,他就送我回家了,人家帮了我这么大忙,我总不能让人空着肚子走吧。”
她把汤勺递到姜禾嘴边,“尝尝。”
姜禾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,目光透过厨房门上的磨砂玻璃往客厅方向飘。
真的这么巧吗?她昨晚刚从他那里回来,今天他就正好路过师母买菜的地方,而且看周寻的模样,完全没有任何异样,他应该是不记得他吻了她。
姜禾感觉脸颊又开始发热了。
瞿毓转过头看了她一眼,“你怎么了?脸怎么这么热?”
“这屋里有点热。”
姜禾往后退了一步,指了指灶台上的菜,“师母,我帮你把这个端出去。”
瞿毓看了她一眼,眼里有种过来人的了然,但她什么都没说,只是笑着把盘子递给她,“去吧,把菜都端上去,咱们就开饭了,吃完饭师母有话要问你。”
姜禾点了点头,她知道师母要问的是不能生孩子的事。
她端着盘子走出厨房,把菜放在餐桌上,周寻抬起头看过来,姜禾在他对面坐了下来。
两个人都没有说话,气氛仿佛凝滞了下来。
姜禾轻轻咳了一声,她抬起头看着周寻,舔了一下嘴唇,“你。。。。。。喝酒之后会断片吗?”
周寻那双清冷的眼眸掀起来看着她。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,姜禾觉得身体里好像有一股电流流经而过,从尾椎骨一路窜上后脑勺,酥酥麻麻的。
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,然后微微低下头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“我没有断片。”
周寻清冷磁性的嗓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,“从来都没有。”
姜禾猛地抬起头,他什么都记得?
“那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?”
“我记得。”
这下轮到姜禾说不出话了,他记得他握了她的手,记得他把她压在身下,记得他吻了她,然后第二天到现在,他一条消息都没有发过,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。
姜禾垂下眼睛,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,心底那点不该有的蠢蠢欲动压了下去。
他记得,但他当做什么都没发生,这就足以说明一切,他心里只有那个他找了十年的女孩。
那天晚上,不过也是因为醉酒才发生的意外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