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椅上的人动了动,缓缓的坐了起来。
那双狭长的瑞凤眼缓缓睁开,眼神冷得像冰,他嘴里叼着一根牙签,脸上写满了被打扰的不耐烦。
姜禾有种打扰别人的感觉,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,“我来拿画。”
周寻看了她一眼,慢条斯理地坐起来,身影瞬间变得高大。
他起身走进屋里,过了一会儿,拿着一卷画走了出来,递给她。
姜禾接过画,小心翼翼地展开,然后她愣住了。
修复得几乎没有痕迹。
那些破损的地方,被他用同样的笔触墨色填补完整,和原画融为一体,如果不是她知道原来的样子,根本看不出这是修复过的。
“这。。。。。。”
她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,“太完美了。”
周寻淡淡的撇她一眼,靠在躺椅上重新闭上眼睛。
姜禾看着他这张和孟庭洲几乎是一样的脸,还是觉得惊奇。
这世界上怎么能有两张脸这么像?
眉眼,轮廓,甚至那种矜贵的气质,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但她几乎可以肯定,他们不是一个人。
孟庭洲虽然阴狠,但起码还有几分绅士风度,眼前这个人,冷得像块冰,说话还夹枪带棒的。
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。
“周师傅,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很像的两个人吗?”
周寻睁开眼睛,冷冷地瞥了她一眼,“医院左拐五十米,带好证件。”
姜禾嘴角抽搐,果然这家伙又在暗戳戳骂她有病。
她没再说什么,把画卷好转身离开。
身后,周寻的目光在她身上难得多停留了一秒。
然后他低下头,摆弄着手里的怀表。
。。。。。。
姜禾刚走出梧桐巷,手机就响了。
是宁钰打来的电话。
“禾禾,那封离婚协议,需要补充一条协议,最好是要沈时靳签过字的那份原件。”
姜禾点了点头,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她忽然想起什么,恨不得扇死自己。
最重要的离婚协议,怎么能忘记带,放在主卧的抽屉里了!
那可是她好不容易准备好的离婚协议!
要是被沈时靳看到,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。。。。。。
不行,必须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拿回来。
姜禾转身就往沈时靳的别墅走去。
与此同时,沈时靳刚开完庭,正在回律所的路上。
他忽然想起,云柔案子的资料好像落在家里了?他记得自己把那份文件放在了主卧的抽屉里?但不记得是哪个抽屉了。
他皱了皱眉,调转车头往别墅的方向开去。
车在门口停稳,他抬脚快步往楼上走去。
推开主卧的门,他先把外套扔在沙发上,然后转身要去拉抽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