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春归走在最后面,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,把狗尾巴草叼正了:“他听见了。”
沈扶岚嘴角翘得老高,压低声音:“入夜之前,这消息就到萧桓耳朵里了。”
入夜,王虎果然溜出了营房。他蹲在城墙根底下,摸出一只信鸽,把一张小纸条塞进鸽子腿上的竹筒里。手一松,鸽子扑棱棱飞起来,消失在夜色中。
沈扶岚蹲在远处的屋顶上,看着那只鸽子飞走,笑得直拍大腿。
褚春归站在她旁边,面无表情地把狗尾巴草换到另一边叼着。
苏七从她身后探出脑袋,小声问:“陛下,笑啥呢?”
“笑萧桓呢。”
沈扶岚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,“那傻子又要上当了。”
苏七没听懂,但看见沈扶岚笑,也跟着嘿嘿傻笑。
崔时面无表情地把苏七的脑袋按回去,低声说:“别出声。”
鸽子飞走了。
沈扶岚从屋顶上跳下来,拍拍衣襟上的灰,叉着腰,掰着手指头算:“这一趟,朕调走了他东门外的伏兵、下游的伏兵、城西的伏兵。加起来少说七八万。这些日子,朕还收下了两万多的北临兵,再来最后一下,调走他主力,就差不多了。”
萧衍站在她身后,眉头微蹙:“兄长虽然多疑,但未必会全信这些消息。”
“所以需要你。”
沈扶岚转头盯着他的眼睛。
萧衍一怔:“臣?”
“对。你去萧桓大营,亲自跟他讲。”
沈扶岚嘴角翘起来:“用你的脸,你的身份,你的兄弟之情。告诉他,沈扶岚真的病重了,在城南山脚下的甘露寺养伤,身边只有几百侍卫。这是你‘亲眼所见’,‘千真万确’。”
萧衍的瞳孔微缩:“陛下要臣。。。。。。骗兄长?”
“不是骗,是演戏。”
沈扶岚伸手在他肩上拍了拍,“你哥那脾气,别人说的话他不信,你说的他一定信。你是他亲弟弟,你‘忍辱负重’这么久,终于找到机会给哥哥送情报,他感动都来不及,哪还会怀疑?”
萧衍垂下眼,沉默了很久。沈扶岚也不催,就那么看着他。
裴晟走上前,银枪拄地,沉声道:“萧衍,我们相信你。”
褚春归把狗尾巴草从嘴里拿出来,淡淡道:“去吧。演砸了也没事,大不了我们去把你抢回来。”
司襕声音温润:“我觉得陛下这招可以。”
唐知州也点头:“一定要平安回来,我们等你。”
萧衍看着这一张张脸,鼻子忽然有些发酸。他深吸一口气,攥紧了拳头,又松开,声音稳了几分:“臣。。。。。。臣可以的。”
【叮——萧衍忠诚度+2,当前97。宗族气运+10。】
沈扶岚心里美得冒泡,但面上只点了点头,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:“去吧。朕也等你回来。”
萧衍换了一身北临的旧衣裳,骑着马,一个人往北临大营走去。沈扶岚站在城墙上,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,晨风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。
崔时站在她身后,低声道:“陛下,他能行吗?”
“能。”
沈扶岚握紧了承影剑:“他是萧桓的亲弟弟。萧桓为了他,之前还专门过来刺杀朕,心里对这个弟弟可上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