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扶岚靠在椅背上,翘着二郎腿,开口第一句就让司襕愣住了:“司襕,运粮的事,停了。”
司襕手里的账册顿了一下:“陛下,为何?粮草不等人,将士们还等着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昨夜那把火,你以为是意外?”
沈扶岚打断他,语气难得正经:“军中有细作。朕昨夜派人放出消息,说粮草要从下游绕道运进来。这会儿,萧桓怕是已经带着人在下游渡口在吹冷风了。”
司襕眉头微蹙,低头想了想,忽然抬头:“陛下是说。。。。。。假消息?”
“对。朕故意让人传出去的。”
沈扶岚竖起一根手指:“细作在咱们这儿,萧桓那边就有‘可靠情报’。他以为朕要走下游,朕偏不走。让他等,等个三五天,等到花都谢了,粮船也不来。”
司襕沉默了一瞬,翻开账册,手指在纸页上划了几遍,声音低了几分:“可是陛下,粮仓被烧,库存撑不了几天。若不运粮,将士们吃什么?”
沈扶岚笑了,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:“司襕,你算了一辈子账,算没算过,朕什么时候让你饿过肚子?”
司襕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粮食的事,朕已经解决了。”
沈扶岚叉着腰:“你不用管怎么解决的,你只需要知道,明天早上,将士们的碗里不会比今天少一粒米。”
司襕合上账册,垂下眼,唇角微弯。他忽然觉得,跟着这样的人,算一辈子的账,也值了。
【叮——司襕忠诚度+5,当前87。】
“臣不问。臣只安排后勤。”
“这就对了。”
沈扶岚满意地点点头:“运粮的事,先拖着,该准备的准备,但不出城。等萧桓在下游吹够了冷风,自然就撤了。到时候再说。”
司襕领命,转身要走。沈扶岚又叫住他:“对了,细作的事,你心里有数就行,别声张。朕要让他们再传几次假消息,等萧桓上够了当,朕再收网,这次,朕要直接拿下他。”
司襕看了她一眼,唇角微弯:“臣明白。”
转身去了。
沈扶岚转头看向褚春归。他还叼着狗尾巴草靠在柱子上,半闭着眼,像在打盹,但耳朵一直在听。
“褚大侠,”
沈扶岚走过去,在他旁边坐下,“细作的事,朕交给你。”
褚春归睁开一只眼:“查?”
“查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沈扶岚压低声音,“朕要你盯住那些降卒里,谁跟外面联系最勤。不着急抓,放长线,钓大鱼。”
褚春归把狗尾巴草换到另一边叼着,淡淡道:“行。”
沈扶岚笑了,伸手在他肩上拍了一下:“那你去吧。小心点,别打草惊蛇。”
褚春归站起来,把狗尾巴草叼正了,晃悠着出了偏殿。
沈扶岚靠在椅背上,正要翘二郎腿,门口又进来一个人。萧衍手里端着一个食盒,安安静静地走进来,像一片落在湖面上的叶子,无声无息。
“陛下,”
他把食盒放在桌上,声音很轻:“臣让人炖了银耳莲子羹。您昨夜没睡好,趁热喝。”
沈扶岚看了他一眼,伸手打开食盒,热气袅袅升起,甜丝丝的味道弥漫开来。
她端起碗喝了一口,温度刚好,甜而不腻,莲子炖得软糯,银耳滑溜溜的。她抬眼看他,发现他正垂着眼,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摩挲,耳根微微泛红。
“萧衍,”
她放下碗,托着腮看他,“你是不是有话跟朕说?”
萧衍的手指顿了一下,抬起眼,又垂下,嘴唇动了动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臣。。。。。。臣只是担心陛下。”
“担心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