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扶岚没站稳,扑在他身上,两个人一起倒在床榻上。司襕的后脑勺撞在床头,闷哼一声,但没有松手。
“陛下,”
他的声音有些哑:“臣愿意了。”
沈扶岚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:“愿意什么?”
“愿意。。。。。。侍寝。”
沈扶岚满意地点点头,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:“这就对了。该放松时候咱们就放松放松。”
窗外,月亮偏西了。司襕伸手,把沈扶岚往怀里拢了拢,下巴抵在她发顶,闭着眼,唇角弯了弯。
【系统提示——司襕忠诚度+10,当前忠诚度82,宗族气运+10,点亮司家商路图二分之一。】
沈扶岚听着系统的通报,心里美得冒泡,抱着小帅哥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。梦里全是金灿灿的粮草和银闪闪的国库,她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门忽然被猛地推开,“砰”
地撞在墙上。
“陛下!”
沈扶岚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,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,怀里的司襕也被惊醒了,两人同时看向门口,裴晟脸上是少见的焦急。
“欸欸欸你干嘛?怎么着急忙慌的!”
沈扶岚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遮住自己,又觉得自己这动作太多余了,她穿着寝衣呢。
裴晟立刻低头行礼,声音急促:“陛下,粮仓失火了!”
“我草!”
沈扶岚从床上跳下来,赤脚踩在地上,承影剑往腰间一挂,动作快得连司襕都没反应过来:“千防万防没防住!”
她冲出寝殿,裴晟跟在后面。夜风迎面扑来,带着一股焦糊的粮食香味。她抬头往粮仓方向一看,火光冲天,浓烟翻滚,把半边天都染成了暗红色。
“萧桓这个狗日的!”
沈扶岚骂了一句,脚下不停:“他什么时候动的手?谁干的?”
裴晟疾步跟在后面,语速极快:“臣巡夜时发现粮仓起火,火势从内部燃起,不是外部放的。臣怀疑,有人混进来了。”
沈扶岚咬牙。混进来了?一万三千降卒里混进萧桓的人,太正常了。她收了那么多人,没时间一个个查,萧桓不往里面塞卧底才怪。她以为能拖几天,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了。
“崔时呢?”
“崔大人已经带人去救火了。但火势太大,粮仓怕是要烧掉大半。”
沈扶岚跑到粮仓外围,崔时正指挥禁军和壮劳力救火。水桶接龙,一桶一桶往上泼,但火势太大,泼上去的水瞬间蒸发,根本压不住。粮仓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,里面的粮草烧得噼里啪啦响,像过年放鞭炮。
崔时脸上沾了灰,左臂的袖子烧焦了一截,看见沈扶岚过来,声音沙哑:“陛下,火太大了,救不了。臣已经让人把周围的粮仓隔开,防止蔓延。但这一个仓,保不住了。”
“肯定保不住了,就算灭火粮食也潮湿了,不过半日里面就会发芽长霉菌。”
沈扶岚站在火光前,脸被烤得发烫。
她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窜上来的怒火压下去。骂人没用,打人没用,现在最重要的是止损。
“烧了多少?”
“至少三千石。”
崔时顿了顿:“可能更多。”
三千石。够一万三千人吃好几天的。沈扶岚咬了咬牙,转头看向裴晟:“传令,从即刻起,全城戒严。所有降卒,不许出营房,不许互相串门,不许靠近粮仓。违者,杀。”
裴晟抱拳:“臣领命。”
“崔时,你带人挨个排查降卒。查身份、查来历、查同乡。凡是说不清楚自己跟谁一起来的,先关起来再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