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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六章 朕是天命（第2页）

褚春归说。

沈扶岚没客气。

承影剑出鞘，剑光如练，直刺褚春归肩头。

褚春归侧身避开，寒霜剑轻描淡写地一拨，将她的剑带偏。沈扶岚不收手，顺势横削，剑锋划出一道弧线，逼得他退后半步。

“手腕太僵。”

褚春归的剑轻轻挑开她的手腕，剑尖在她手背上点了一下，不疼，但麻。

沈扶岚甩了甩手，重新握剑，又刺出一剑。这一次她用了太玄剑谱的第三式，剑走偏锋，直取他腰侧。

褚春归微微挑眉，寒霜剑一挡一震，将她的剑弹开，同时欺身而进，剑柄在她肩头轻轻一顶。

沈扶岚被顶得退了两步，稳住身形，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轻点，朕这肩膀还要批奏折呢。”

“已经轻了。”

褚春归收剑，语气平淡：“你走神了。”

沈扶岚把剑插回鞘中，一屁股坐在台阶上，拍拍旁边的位置：“不练了，歇会儿。朕今天动脑子动得多，腿也跑得多，现在还要被你戳，累死了。”

“你之前不是挺厉害的吗？怎么感觉退步这么多。”

褚春归皱着眉，显然不理解，他是用之前与沈扶岚对打时候来比较的。

“哈哈。。。。。。是退步了些，朕现在带兵打仗太累了。”

沈扶岚尬笑一下，那时候浑身好装备，战气拉到七级了，能不厉害嘛。

褚春归看了她一眼，走过去，在她旁边坐下。两个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，月光落在他们身上，将影子拉得很长。

沉默了一会儿。沈扶岚托着腮，忽然开口：“褚大侠，你以前被关在那个院子里的时候，每天都在干什么？”

褚春归把狗尾巴草从袖中摸出来，叼上：“发呆。练剑。发呆。”

“就这三样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闷吗？”

“闷。”

褚春归把狗尾巴草换到另一边叼着：“但出不去。”

沈扶岚转头看他。月光下，他的侧脸很好看，鼻梁高挺，下颌线利落，但眼底有一层极淡的东西，像是结了霜的湖面。

她忽然伸手，在他肩上拍了一下，力道不轻不重，带着几分痞气：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有一天会有人把你从那个破院子里捞出来？”

褚春归沉默了一瞬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朕做到了，并且。。。。。。”

沈扶岚收回手，翘起二郎腿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：“以后不会有人敢那样对你。朕在的地方，你想去哪就去哪。想出城就出城，想上山就上山，想去河边捉鱼就去捉鱼。谁拦你，朕砍谁。砍不过就骂，骂不过就偷他家的鸡。”

褚春归转头看她。月光落在她脸上，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映得格外认真，但嘴角那点坏笑又出卖了她的不正经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臣。。。。。。”

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涩：“臣以前觉得，这辈子就这样了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褚春归沉默了很久。夜风吹过，将他的衣袍吹得贴在她手臂上，他没有躲。沈扶岚也没有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