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枝禾不是很吃得惯笋,但也在两人的推荐下尝了尝。
喝了一口,便被汤头的鲜甜惊讶到,“好鲜啊,眉毛都要鲜掉了,就是用来形容这个的吧。”
祝今樾笑了笑,捧着小碗,舀起一勺汤,呼呼吹着热气,“是啊,腌笃鲜可好吃了,我们以前在南城,冬天最喜欢吃这道菜。”
江澈也笑着看向她,“以前我妈炖腌笃鲜的时候,你都眼巴巴趴厨房门口,不让我妈看见,偷偷闻味道。”
“那都小时候的事了,别揭我短!”
“樾樾小时候那么好玩儿呢,哈哈,我都想象不出来。”
“她小时候可淘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老朋友见面聚餐,几句话就聊开了,饭桌上的氛围热闹又融洽。
点了好几道炖菜汤品,上菜慢,吃得也慢,三个人慢悠悠地边吃边聊,窗外夜色越来越沉。
不知不觉,时针走向九点。
谢之闻坐在席间,频频低头,三番两次看向腕上的手表。
都这个点了,祝今樾怎么还没给他打电话,连条消息都没发来。
他顺手翻起桌上的手机,屏幕黑着,指尖触亮,通知栏干干净净,没有一条未读消息或者未接电话。
只是吃个晚饭,能吃这么久?
他这边的应酬酒局都快结束了。
谢之闻越想越烦躁,不知道江澈怎么就突然回国了,还偏偏在他有局推不掉的今天。
要是他今晚和祝今樾在一起,那就算她要去给江澈接风,他也会陪她一起去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对两人的情况一无所知。
他知道,祝今樾既然已经决定的事,他反对或是拒绝都没有用,就像她当初决定好要出国,根本没有给他商量和缓冲的机会,只是单方面地通知他。
怨过,恨过,痛过,这么多年过去,他没放下,但他认输。
现在好不容易又和祝今樾在一起,他不想再因为江澈和她吵架,也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小心眼。
只是去为江澈接风吃顿饭,而且还有许枝禾在场,再正常不过的社交,她既然对他坦诚相告,那他自然应该放手信任。
要是连这一点都做不到,那他自己都会唾弃自己。
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他只觉心里那点火星快要把他点燃。
他深深地吸了口气,放下手机,有人端着酒杯递到他面前。
“谢总,我敬您一杯?”
谢之闻抬起头,唇角淡淡一勾,端起手边的酒杯,轻轻向前一点,仰头一饮而尽。
那人似是没想到谢之闻这么爽快,在过来敬酒之前,他还担心自己会吃闭门羹,现在一看,连忙一口干了,又赶紧倒满。
其他人见状,也纷纷端着酒杯过来。
林哲候在一旁,见谢之闻一杯接一杯越喝越多,走上前去,试图想帮忙挡酒,却被谢之闻轻轻拂开。
“谢总。。。。。。”
林哲张张嘴,侧首凑到谢之闻耳边,“和这些人,没必要喝那么多。”
谢之闻端着酒杯,轻轻一笑,“没事。”
随后仰起头,手一翻,杯中酒一饮而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