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樾跟着谢之闻走过去,看桌边坐着的几个人眼熟,也是他们以前大学班上的同学,但她并不认识,连名字都叫不出来,只能微笑着点了点头,算作打过招呼。
但那几人显然认识她,看见她挨着谢之闻坐下,纷纷将目光投过来。
“祝今樾?”
“你们还在一起呢?”
“听陶维然说,谢之闻今天会带家属一起来,我还琢磨谁呢,原来就是你。”
祝今樾正纳闷,怎么他们都认识她,就听见陈叙白帮她问出了心里的疑惑。
“师哥,祝教授以前上学时这么出名吗?你们都认识?”
坐在对面的一个男生笑了笑,“以前我们班上的同学,谁不认识,那个天天陪谢之闻来上课的外系女生。”
“是啊,还在秦教授的课上睡觉,被点到的时候,谢之闻只能站起来说她是他女朋友,不是本系的学生。”
“谢之闻是秦教授的得意门生嘛,就让他坐下,还劝他别拉着女朋友来上早课了,折腾人,在教室里睡着也不舒服。”
“哈哈,当时谢之闻脸都涨红了。”
祝今樾恍然反应过来,尴尬地低下头。
当年她的这些糗事,居然还被谢之闻的同学们记得清清楚楚,也太影响她现在的人民教师形象了。
那位秦教授他有印象,是学院里德高望重的老教授,现在已经退休了。
幸好退休了,不然现在成为同事,她是真抬不起头来。
即便毕业后各奔东西,但谈起往事,老同学们之间的氛围顿时热络起来。
“后来祝今樾好像出国了吧,好多年没见面了。”
“现在还回母校当老师了,真厉害。”
“你们这么多年一直在一起嘛,异国恋?”
“都说异国恋难熬,我看你们感情挺好的嘛。”
“学生时代的初恋啊,到底不一样,要放现在,别说异国恋了,异地不过俩月就得分了。”
“可不,老张之前谈那对象,不就是调去分公司发展后,没过俩月就分了嘛。”
“嗐,不提了。”
。。。。。。
面对老同学们的八卦打趣,谢之闻只是笑笑,搬出了之前应对外人那套说辞,只说祝今樾刚回国没多久,之前异国恋比较低调,这才好长时间没和大家见过了。
虽然是早已对好的口供,但祝今樾听着他当众这么说,还是忍不住有些脸热。
而且,她明显看出了陈叙白脸上的愕然,但在身旁周砚川的暗示下,又立马收了起来,换上一副随大流的打趣笑容。
所以说,撒谎是门艺术。
不仅需要强大的心理,还需要高超的演技。
幸好,这场闲聊没能持续多久,婚礼仪式很快就开始了。
场内灯光暗下来,轻柔浪漫的纯音乐响起,所有人都噤了声,转头望向宴会厅的入口。
刚才还敞开的大门,如今已经紧闭,在司仪的介绍下,大门被侍者从两侧拉开,一束追光灯落下,笼罩住那位身披白纱的新娘。
随着渐次加强的音乐声,新娘双手提着裙摆,在父亲的陪伴下,一步步走向在红毯尽头等待她的新郎。
祝今樾转过身,看着光束下尤为耀眼的新娘,脸上闪烁着晶莹,应该是珠光和妆容共同作用的光影。
又或许,也有一些感动喜悦的泪光。
祝今樾没看清,但她的眼眶莫名微微发酸。
为这一刻的爱情见证。
不是为她自己,她心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