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今樾浑然不知,“所以萧小姐,我们有没有未来,连我都不担心,你也犯不着来提醒我这一点。”
萧沁张张嘴,抬手指指祝今樾的身后,眉梢扬起,大眼睛左右飘忽着眨了眨。
祝今樾反应过来什么,正要回过头,肩膀蓦地被一双宽厚的大掌握住。
随后,谢之闻低沉清冽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。
“我们的未来如何,确实不劳烦萧小姐操心。”
祝今樾身体一颤,却又被肩上那双手掌稳稳地握住。
谢之闻什么时候过来的?
她刚才说的话,他又听到了多少?
祝今樾心头涌起一丝慌乱,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。
慌什么?
她说的也是事实。
本来就是三个月的协议恋爱,本来就没有未来可言,本来到期就会分手。
她还帮他美化了一点说辞呢,谢之闻该谢谢她表现那么好才对。
萧沁歪了歪脑袋,打量的目光掠过两人,唇角微微勾起,“谢之闻,不怪我多事,我是真心觉得祝教授人不错,不然也懒得再和你多说这一句。”
谢之闻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
“在我面前秀恩爱没用。”
萧沁勾着唇,竖起食指晃了晃,“漂亮话留着回家跟你爷爷和父亲说吧,明明初恋谈了那么多年,他们还要给你找联姻对象,嗯?”
谢之闻知道她应该是误会了什么,但也没解释辩驳,只是轻笑着低下头,摸了摸祝今樾的脸。
动作亲昵而温柔。
“以前上学时候谈恋爱,家里不太清楚,后来她出国留学几年,这才刚回来没多久,家里人以为我们异国恋撑不住,早断了,这才造成了之前的误会。”
谢之闻抬起眼,眉梢一挑,“抱歉,萧小姐,我先替贺家给你道个歉。”
萧沁耸了耸肩,“道歉我暂且先收下,但我还是那句话。”
“多谢提醒。”
谢之闻礼貌地笑笑,视线垂下,落在祝今樾手里的盘子上,“还想吃点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
祝今樾回过神,也垂下眼,“就打算吃个小甜点就走了。”
谢之闻颔首,捻起盘子里那块雪花酥,喂到祝今樾嘴边,又问:“看你还挺喜欢这里的焦糖布丁,让人打包一盒带回去?”
祝今樾咬着雪花酥,愣了一瞬,懵懵地点了点头。
谢之闻笑着揉揉她脑袋,抽走她手里的空盘子,牵着她的手往外走。
萧沁站在原地,双手抱胸,目送着两人相携的背影离开。
眼见着谢之闻接过侍者递来的大衣,帮祝今樾穿上后,又提起一盒打包好的布丁,搂着她走出门外。
即将离开她视野之时,萧沁眯了眯眼,目光落定在甜品打包盒上插着的那朵装饰小花。
很普通的一朵小雏菊,小巧可爱,适合用来装饰甜品盒外观。
萧沁脑中突然闪过什么。
那天她去谢之闻的公司,碰见他时,他手里捧了束花,鸢尾和铃兰,搭配了几支小雏菊。
虽然并无联系,但她好像一瞬间想通了什么。
原来,当时他那么心急要找的人,就是祝今樾。
萧沁自嘲地笑笑,从酒水台上端了一杯酒,轻晃两下,仰头喝了一口。
真是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