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公子,将军。侯府的喜帖送来了。”
少年脸色一变,正要发作,却听下人又补了一句。
“是。。。。。。是景阳郡主身边的丫鬟,指名要见阮姑娘。”
阮葚梨从屋里走了出来,“让她进来。”
她一直在这里,但心情却不佳,少年也只好与大哥一块去外头商议。
此时,景阳的贴身丫鬟趾高气昂地走了进来,手里捧着一张烫金的喜帖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
“阮姑娘,我们郡主下个月初八大婚,特意让奴婢来给您送喜帖。”
语气充满了轻蔑和挑衅。
若非景阳授意,丫鬟也不敢如此无礼。
阮葚梨神色淡淡地看着她,没说话。
那丫鬟见她不为所动,又笑了笑,抛出了真正的杀招。
“我们郡主说了,阮姑娘毕竟在侯府住了十年,对府里的人和事都熟。大婚那日,还请阮姑娘务必到场,也好帮着提点提点府里的下人,免得冲撞了贵客。”
这话一出,院子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这哪里是请帖,这分明是当众羞辱!
让侯府的前任主母,去婚礼上当下人使唤?
知春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那丫鬟的鼻子骂道:“你算个什么东西!敢这么跟我家小姐说话!”
“哎呦,我可不敢。”
丫鬟捂着嘴,笑得花枝乱颤,“这都是我们郡主的原话。她说,阮姑娘如今无名无分,能得个机会在侯爷的婚礼上露露脸,是天大的体面呢。”
少年谢识临再也忍不住,一步上前,周身杀气毕露。
“你找死!”
“等等。”
阮葚梨忽然开口,拦住了他。
她走到那丫鬟面前,脸上竟然带着一丝浅笑。她伸手,接过了那张喜帖。
“回去告诉你家郡主。”
“她的好意,我心领了。”
丫鬟一愣,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。
“这帖子,我收了。”
阮葚梨掂了掂手里的喜帖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“大婚那日,我一定准时到场。”
丫鬟看着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,不知为何,心里忽然升起一股寒意。
她总觉得,眼前这个女人的笑容背后,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“那。。。。。。那奴婢就回去复命了。”
丫鬟说完,狼狈地转身跑了。
人一走,少年立刻急了。
“阿梨,你疯了?你真要去?”
阮葚梨转头看他,眼神冷得吓人,“去,为什么不去?”
“她这是在羞辱你!”
“我知道。”
阮葚梨抚摸着喜帖上精致的纹路,冷笑一声,“她想让我当众出丑,想踩着我的脸面坐稳她侯府主母的位置。她以为,我还是十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阮葚梨吗?”
她看向阮廷止,“哥,这场戏,我们不能只看着。”
阮廷止明白了她的意思,眼神也跟着沉了下来,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景阳不是想看我笑话吗?”
阮葚梨的目光转向少年,“那我们就送她一份大礼,一份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大礼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。
“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都看看,到底谁,才是真正的笑话。”
景阳以前或许没什么坏心思,但今日他在自己气头上亲自送了一封请帖,而且还如此挑衅,多半也是受父亲指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