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够了。”
少年把信叠好收起来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她写得越少,说明想说的越多。
这一点,他笃定。
圣旨到的那天,整个军营都沸腾了。
皇上封他为镇西将军,赐金甲一副,良马两匹,另有黄金千两赏赐。
旨意里还特意加了一句——着即刻回京述职。
副将拿着圣旨看了三遍,啧啧感叹,“镇西将军,十六岁的镇西将军。侯爷,您这是要上天啊。”
少年接过圣旨,面上没有太多波澜。
十年后他都官拜侯爵了,还在意这些吗?
而且,他等的不是这个封号。
他等的,是这个封号背后代表的东西。
地位、兵权、说话的分量。
有了这些,他才有底气站在阮葚梨面前,说出那句话。
“收拾东西,明天出发。”
副将应了一声,转头去安排。
少年独自站在营帐里,把圣旨卷好,目光落在墙上挂着的那把佩剑上。
他伸手把剑取下来,系在腰间。
走的那天早上,副将带着几个百夫长来送行。
“侯爷,一路顺风。”
少年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你们把凉州守好,等我消息。”
“得令!”
马蹄声踏碎了晨雾,一行人快速远去。
出了凉州地界,越往东走,天气越暖和。
第三天傍晚,出事了。
他们刚穿过一片峡谷,前方是一段狭窄的山道,两侧全是密林。少年骑在马上,忽然勒住缰绳。
“停。”
亲兵一愣,“将军?”
少年的眼睛微微眯起来,扫了一圈四周。风向不对,林子里太安静了,连鸟叫声都没有。
“有埋伏。”
话音刚落,箭矢破空而来。
“护住将军!”
亲兵们迅速围了上来,拔刀结阵。
林中窜出十几个黑衣人,速度极快,刀光霍霍。
少年拔剑出鞘,一剑格开迎面劈来的长刀。
来人的路数他熟悉,不是蛮族,是中原的杀手。
刀法精准狠辣,招招奔要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