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阳头也不抬,手上的动作没停。
知春愣了一下。
“种什么菜?”
“萝卜。”
知春张了张嘴,看了看那几个破花盆,又看了看景阳满手的泥,默默转身走了。
回到清心小筑,知春忍不住跟阮葚梨说了。
“小姐,郡主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她蹲在后院种萝卜。”
阮葚梨翻书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种萝卜?”
“对,还用破花盆种的。”
阮葚梨沉默了片刻。
“她这几天没出门?”
“没有,丫鬟说她把自己关了三天,饭也不怎么吃。”
阮葚梨放下账本,起身往外走。
她到后院的时候,景阳还蹲在那儿。
地上已经挖了好几个坑,破花盆歪歪斜斜摆了一排。景阳的骑装袖口沾满了泥,脸颊上也蹭了一道土印子。
阮葚梨在她旁边蹲下来。
景阳抬头看了她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刨土。
“你懂个屁。”
阮葚梨还没开口呢,她先来了这么一句。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你看我的眼神就是觉得我疯了。”
阮葚梨看着她。
“我不觉得你疯了。”
景阳的手停了一下,又继续刨。
“你们都不懂。”
她闷声说,“你有人爱,有人惦记。不惦记着你,你哥还替你跑前跑后,连你那个丫鬟都拿命护着你。”
她铲子往土里用力一插。
“我呢?”
阮葚梨没说话。
“我什么都没有,个个都不待见我。”
“我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。”
她把铲子扔在地上,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臂弯里。
阮葚梨在旁边坐了一会儿。
院子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墙头的声音。
“景阳。”
“干嘛。”
声音闷闷的。
“你种萝卜,种子呢?”
景阳抬起头,愣了一下。
她刨了半天的土,居然忘了找种子。
两个人对视了两秒。
景阳的嘴角抽了一下,忽然“噗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