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儿没什么意思。”
景阳抬起头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镇定,“女儿只是觉得,婚姻大事不能儿戏。”
景王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了解自己的女儿,这丫头从来都是横冲直撞的性子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“懂事”
了?
“你是不是不想嫁了?”
景阳心头一跳。
“爹,我没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别跟我绕弯子。”
景王放下茶盏,语气沉了下来,“这桩婚事是皇上定的,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。”
景阳咬了咬嘴唇,把涌上来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不能说不嫁。
更不能说自己心里有了别人。
尤其那个人还是阮葚梨的哥哥,国公府的大公子。
她爹正忙着对付国公府呢,她要是这时候说出来,阮廷止怕是连命都保不住。
“女儿听爹的安排。”
景阳最终只说了这一句。
景王满意地点了点头,转头看谢识临。
“看到了吧,阳儿很期待这桩婚事。”
谢识临看了景阳一眼。
她低着头,帕子都快被绞烂了。
期待?
这哪里是期待,分明是煎熬。
谢识临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满屋子坐了三个人,一个在演岳父,一个在演女婿,还有一个在演待嫁新娘。
大家心里都明镜似的,偏偏谁都不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“王爷放心。”
谢识临站起身,整了整衣袖,“婚事的事,我心里有数。至于日子嘛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微微一笑。
“年内必定给王爷一个交代。”
年内。
还有几个月,几个月能发生很多事了。
景王看着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,总觉得这小子话里有话。
但他挑不出毛病。
“好。”
景王端起茶,“那本王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。”
谢识临告辞出来。
马车刚出了景王府的巷口,他靠在车壁上,脸上的笑意彻底收了。
“谢忠。”
“在。”
“去查一件事。”
“侯爷请说。”
“景阳最近一个月的行踪。尤其是她去过哪些地方,见过哪些人。”
谢忠心里一突。
“侯爷,查郡主?”
“她今天的反应不对。”
谢识临闭上眼,手指在膝盖上缓缓敲着,“以前她削尖了脑袋要嫁我,今天居然帮着我拖婚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