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完,意有所指地瞟了阮廷止一眼。
阮廷止假装没听懂,微微侧身,做出要告辞的姿态。
“郡主若无事,在下先行一步。”
“等等!”
景阳拦住他,“你急什么,我还没说完呢。”
阮廷止停住脚步,耐心地等着。
景阳张了张嘴,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她总不能直说自己就是想跟他多聊两句吧。
“你之前是不是有提过,有个糕点铺子挺好的,是你妹妹爱吃的?”
“桂香斋,就在前面巷口拐进去。郡主今日出府也是巧了,不如去尝一尝也是好的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阮廷止微微迟疑了一下,还是点了头。
两人沿着东市的街道往前走。景阳走在他左侧,步子比平时慢了不少,时不时瞥他一眼。
阮廷止确实生得好。不是谢识临那种凌厉迫人的俊朗,而是一种温润内敛的清隽,像一块被水磨过的暖玉,没有攻击性,却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景阳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阮葚梨的命未免也太好了。
有两个男人为她争来抢去不说,还有这样的兄长护着,事事替她操心,处处为她周旋。
那自己呢?
景王府里,父王忙着算计朝堂,母妃忙着争宠,兄弟们忙着内斗。
谁在乎她开不开心?谁替她想过一句?
她被送去给谢识临当郡主妃,说到底不过是一枚棋子。
凭什么?
凭什么阮葚梨什么都有,她什么都没有?
“郡主?”
阮廷止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景阳回过神,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停在了路中间,挡了别人的道。
“没事。”
她快步跟上去,闷声问了一句,“阮廷止,你对你妹妹真好。”
阮廷止闻言笑了笑:“她是我唯一的妹妹。”
“那你对别人呢?”
阮廷止脚步一顿,转头看她。
景阳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,立刻别过脸去。
“我随便问问。”
阮廷止没有追问,继续往前走。
到了桂香斋,景阳买了一盒桂花糕,又买了一盒枣泥酥,一边吃一边跟阮廷止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。
她发现这个人说话很舒服。不急不缓,进退有度,从不让人难堪,也不会刻意讨好。
聊着聊着,她就忘了时辰。
等回过神来,日头已经偏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