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拔出腰间的佩剑,剑尖直指谢识临的咽喉,双眼赤红,“我要杀了你!杀了你我就能和阿梨在一起了!”
“杀了我?”
谢识临一动不动,甚至主动把脖子凑了过去,“你试试。你杀了我,你看看阿梨会不会恨你一辈子。你看看国公府会不会因为你这一剑,瞬间灰飞烟灭。”
少年的手在颤抖。
他看着阮葚梨那张毫无波澜的脸,心像是被撕裂了一般。
“阿梨,你说句话啊!”
少年哭着喊,“你告诉我,你不是自愿的!你是被逼的!”
阮葚梨看着少年,眼底闪过一丝心疼,她走到少年面前,轻轻握住他的手,将他的剑压了下去。
“别闹了,这件事情闹大了,对我们都不好。”
少年有些绝望,他觉得自己或许就不应该回来。
“既然这样,那我就先回去,有他没我,有我没他!”
说完,转身就走。
“站住!”
谢识临厉声喝道,想要追上去,却被阮葚梨一把拉住。
“够了!”
阮葚梨死死地拽着他的袖子,指甲几乎嵌入他的肉里,“谢识临,你还要逼死多少人?”
谢识临停下脚步,转过头,看着阮葚梨。
她的眼睛里满是恨意,那种恨意,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浓烈,都要真实。
他突然意识到,他彻底失去了她。
少年谢识临说是要走,但是他根本就没离开。
他一直都在等阮葚梨过来找他。
从来到十年后的日子开始,他的身边就只有阮葚梨一个人的存在。
他不知道离开阮葚梨之后要去哪里,如果这一生都只能在战场上,那他出现的意义又是什么?
十年前的阿梨,在这时候又在做些什么?难道还是在苦苦的等他归来吗?
人生总有诸般错,他在犹豫之下还是去了国公府。
几人在看到少年谢识临过来时并未多说什么,只是告知他阮葚梨并非真心要对他。如何,实在是问题太大。
“识临啊,你们二人同时出现,实在诡异至极,但论权势,唯独是十年后的你厉害,你若还想跟阿梨在一起,就莫要让自己陷入这危机当中。”
闻言,少年谢识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内心。
“可我不想眼睁睁看着她在那里受苦,她根本就不开心。”
阮廷止听到这话,也是无奈笑了笑。
“情之一字,哪有什么苦不苦,你们二人都是一体,不过是因天象异变才同时出现在此,他若真的为此而伤心,早已偷偷逃离,又如何会留在此地,只是你们二人矛盾甚多,若想解决此事,还是先将你们的矛盾一一解决为好。”
他们已经说得很明了,过往的那些恩恩怨怨,或许就是十年后的转机,若他们真能彻底改变,那将是天大的好事。
眼看着他们似乎并未对自己产生什么想法,反倒是支持。少年似乎是悟出了一个道理。
“这样说来,我说我很疼,独立出去,并且拥有自己的一番功勋,哪怕我和他同生一体,我也同样能把人给抢回来是吗?”
阮廷止点头:“是,朝堂中只认权势,你若真有本事,我妹妹未必就不能跟你走,毕竟从你回来之后,她是肉眼可见的开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