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掌柜怎么当的?连账都算不清楚!”
少年谢识临立刻抓住了机会,对着谢识临怒目而视,“我早就说了,你连个侯府都管不好,现在连个铺子都看不住!要不是我今天跟着来了,阿梨岂不是要被你找来的这些蠢货给亏死!”
谢识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:“至少我能看出账目有误,不像某些人,只知道用蛮力。”
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少年刚刚拍过的那个米袋,上面赫然多了一个清晰的黑手印。
“你!”
少年气得脸都红了。
阮葚梨终于忍无可忍。
“你们两个,是闲着没事做吗?”
两个男人瞬间噤声。
“你要是闲,”
她看向少年谢识临,“就去后院,把那堆劈柴劈了。”
“你要是也闲,”
她又看向谢识临,“就去帮掌柜的把算错的账,一笔一笔重新核对清楚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“做不完,晚饭就别吃了。”
说完,她拿起一本册子,头也不回地去了内堂,留下两个面面相觑的男人,和一个已经快要吓晕过去的掌柜。
一下午的时间,米铺里就出现了极其诡异的景象。
尊贵无比的少年将军,黑着脸在后院吭哧吭哧地劈柴,那架势不像是劈柴,倒像是跟谁有深仇大恨。
而权倾朝野的永安侯,则冷着一张脸坐在柜台后面,手指翻飞,将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,周身的气压低得让所有进店买米的客人都绕着他走。
好不容易熬到铺子打烊,阮葚梨从内堂走出来时,只觉得身心俱疲。
“好了,今天就到这里。”
她看着那两个虽然听话干活、但依旧给她惹了不少麻烦的男人,语带驱赶,“你们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我不回!我要跟你一起!”
少年谢识临丢下斧头,立刻凑了过来,像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大狗,“阿梨,柴我劈完了!你看看!”
“夫人要去何处,我自然也要跟着。”
谢识临也放下了手里的毛笔,站起身,语气不容置喙。
阮葚梨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有些想笑,但更多的是无奈。
“我今晚不回侯府了。”
她平静地宣布。
“什么?”
两人异口同声。
“我去娘家住一晚。”
阮葚梨看着他们,“你们总不至于,还要跟着我去国公府吧?”
这下,两人都沉默了。
跟着去国公府?阮国公怕是会直接拿扫帚把他们打出来。
见他们不说话,阮葚梨以为自己终于能清静了,转身便准备离开。
“那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少年谢识临忽然开口。
阮葚梨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。
“你明天总要来店里的吧?”
少年固执地看着她,“我就在铺子里住下,等你明天来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我也留下。”
谢识临的声音紧随其后,“这里账目混乱,我需要再花些时间整理。”
阮葚梨彻底没脾气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两个打定主意要跟她耗到底的男人,只觉得一股无力感从心底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