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惊恐地回头,便对上了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。
少年谢识临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,此刻正单手提着她的后衣领,像是拎着一只吵闹的小猫。
他另一只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桂花糕,脸上却没什么表情,眼神冷得吓人。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干什么!放我下来!”
景阳吓得手脚乱蹬。
少年谢识临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,手臂一扬,轻轻松松地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,然后随手往旁边的一棵大槐树上一挂。
景阳的腰带正好勾在了粗壮的树杈上,整个人悬在半空中,晃晃悠悠,狼狈至极。
“你再说我妻子一遍试试。”
少年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屑,走到树下,仰头看着她,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谢识临!你这个混蛋!你快放我下来!”
景阳又怕又怒,在树上拼命挣扎,裙摆和发髻都乱成了一团。
“我问你,你刚才骂谁?”
少年抱起双臂,好整以暇地看着她。
“我骂阮葚梨那个贱。。。。。。唔!”
她话还没说完,少年谢识临便捡起一块石子,屈指一弹,精准地打在她喋喋不休的嘴巴上。
虽然不疼,但侮辱性极强。
“嘴巴放干净点。”
少年眼神一凛,“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半个脏字,我就把你挂在这里喂鸟。”
“你敢!”
景阳又气又急,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“我是郡主!你敢这么对我,我爹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哦?景王?”
少年嗤笑一声,满脸不屑,“你让他来试试。看他来得快,还是我把你衣服扒光挂在侯府门口示众来得快。”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你无耻!流氓!”
景阳被他这番话吓得脸都白了,哭得更大声了。
她从小到大,哪里受过这种委屈!被人像挂腊肉一样挂在树上,还被言语威胁,这简直是奇耻大辱!
“呜呜呜。。。。。。你们都欺负我!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!”
“一个假惺惺地装好人,一个动不动就动手!你们。。。。。。你们都不是好东西!”
她挂在树上,一边哭一边骂,声音哽咽,毫无章法,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。
少年谢识临听得心烦,皱了皱眉。他本来还想再教训她几句,但看着她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的蠢样,又觉得跟她计较实在是有失身份。
“蠢货。”
他丢下两个字,转身便走,根本懒得再看她一眼。
周围的下人们早就吓得跪了一地,大气都不敢喘。
直到少年谢识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,他们才敢战战兢兢地爬起来。
“快。。。。。。快把郡主弄下来!”
一个管事模样的嬷嬷急忙指挥着。
几个家丁手忙脚乱地搬来工具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景阳从树上解救下来。
刚一落地,景阳就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。
她的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,头发乱得像个鸟窝,脸上还挂着泪痕,哪里还有半点郡主的仪态。
她双手握拳,狠狠地捶着地面,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,满是屈辱和滔天的恨意。
“我一定要报复你们!阮葚梨!谢识临!你们给我等着!我跟你们没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