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跪祠堂去
老夫人是见过大风大浪的,心理接受程度没那么差,只是担忧阮葚梨遇到了太多事,只怕日后情况不好。
毕竟,这可是荒唐之事。
“祖母。”
两个谢识临同时开口,一个声音低沉,一个清朗,却都收敛了方才的戾气。
老夫人没理他们,径直走到阮葚梨跟前,拉起她冰凉的手,浑浊的眼中满是疼惜。
“好孩子,受委屈了。”
一句话,让阮葚梨强撑的坚冰瞬间碎裂,眼眶一热,险些落下泪来。她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孙媳不委屈。”
“还说不委屈!”
老夫人重重地用拐杖点了点地,她凌厉的目光扫过两个一模一样的孙子,最后落在的谢识临身上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,“你!还有你!”
她又指向少年,“都给我到祠堂去!我倒要问问谢家的列祖列宗,我们侯府是造了什么孽,竟会生出这等怪事!”
谢家祠堂内,烛火幽幽,映着一排排冰冷的祖宗牌位,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。
他们都是将门之家,祖宗大多是战死,又或者是在战场上落下了病根,终究没多少是长寿的。
一大一小两个谢识临并排跪在蒲团上,背脊挺得笔直,谁也不服谁。
老夫人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杵在地上,发出“笃”
的一声闷响。
她活了七十多年,风浪已见过许多,可眼前这桩怪事却是闻所未闻。
两个人都一模一样,只是比之前年轻了些许,这和记忆里的孙儿分毫不差。
这哪里是什么奸人假扮,分明就是她那丢在岁月里的孙儿,活生生地跑了回来。
可这日子到底应该怎么过呢?
“说!”
老夫人声音里透着一股被耗尽了耐心的疲惫,“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”
谢识临率先开口,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。
“祖母,此事太过诡异,孙儿也正在查探。此人来历不明,恐是政敌派来搅乱侯府的奸细,万不可轻信。”
他这话,既是说给老夫人听,也是在警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。
“我呸!”
少年谢识临当即嗤笑出声,侧过头,满眼鄙夷地看着他,“你少在这里道貌岸然了!自己做了亏心事,把阿梨气得心都死了,现在倒有脸怀疑我是奸细?我看你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了身,才会变得如此冷血无情!”
“你之前怎么不怀疑我是奸细,如今倒是说的这般信誓旦旦,你可真够恶心的。”
大家心里有数,却也清楚明白,这两人都是聪明人。
“放肆!”
老夫人厉声呵斥,却并未真的动怒。
她将目光转向少年,语气缓和了些许:“你。。。。。。当真是十年前的识临?”
“如假包换!”
少年梗着脖子,一脸的理所当然,“我刚从北境打了胜仗回来,皇上亲封的威武将军,正准备风风光光地把阿梨娶进门!谁知道眼睛一闭一睁,就到了这个鬼地方,还碰上这么个窝囊的自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