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平?”
阮葚梨开口,静静地看着他,眸子里都是厌烦。
“侯爷现在跟我谈公平了?”
“你为了前程,为了那个郡主,要贬妻为妾的时候,跟我谈过公平吗?”
“你在湖边,眼睁睁看着我落水,却只顾着安抚你的郡主时,又何曾想过公平?”
字字句句,如刀似剑,剜得谢识临脸色煞白。
他想反驳,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他这都是为了护着她!皇权中的事情,她参与进来也只是徒增烦恼罢了。
阮葚梨却不再看他,她转过身,推开房门,在踏进去的前一刻,回头关门的时候,她对愣在原地的两人,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都滚。”
门外,庭院里。
一大一小两个谢识临,面面相觑,都被关在了门外。
月光洒在他们同样俊美却神色各异的脸上。
“都怪你!”
“这都怪你!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又同时充满怒火。
谢识临死死盯着少年,眼里是压抑不住的阴鸷:“若不是你突然出现,阿梨怎会如此对我!”
“对我?”
少年谢识临气得笑了起来,他指着那扇紧闭的房门,又指着男人,“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!你把她变成了什么样?你让她受了十年的委屈!她现在连多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!谢识临,你还不如不娶她!”
“你当初是怎么发誓的?你说会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!结果呢?”
“十年活寡!如今为了权势还要娶别的女人!你还有脸站在这里?”
少年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他自己挥出的拳头,狠狠砸在十年后的自己脸上。
那些被权欲和偏执掩埋的记忆,那些曾经鲜活的誓言,此刻都化作了最尖锐的嘲讽。
“你懂什么?”
谢识临的声音嘶哑,“若没有我这十年在朝堂的步步为营,你以为侯府能有今日?你以为她能安安稳稳地当十年主母?我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她!”
“为了她?你问过她要不要这些吗!”
少年红着眼眶,一步步逼近,“她要的,从来就不是什么侯府主母的尊荣!她要的是你!是那个会为她洗手做羹,会把她捧在心尖上的谢识临!不是你这个冷冰冰的怪物!”
“闭嘴!”
“我偏要说!你就是个懦夫!连自己的心都忘了的懦夫!”
“找死!”
谢识临再也忍无可忍,一股杀气轰然爆发,他猛地出手,一掌劈向少年的面门!
少年不闪不避,同样一拳迎上!
就在这时——
“吱呀”
一声。
卧房的窗户被从内推开。
阮葚梨清冷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地飘了出来。
“要打,滚去练武场打。”
两个男人动作一僵,齐齐望向那扇窗。
“再让我听到一点动静,”
窗内的人顿了顿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的狠意,“你们两个,以后都不要再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