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聿忍不住从石凳上起身,冷声说,“唐棠,把刀放下!”
秦慕尧则是拧着眉望向顾野,“老三,你冷静点儿!”
萧景川不想多管闲事。
但想到那天毕竟是唐棠不顾生死地护在了他面前,他还是沉声说了句,“唐棠,你就算想死,也别死在我们院子里!”
看吧,他们就是想让她死,只是不想她的血,脏了他们的院子。
她更紧地握住手中的剔骨刀,哑声说,“你们放心,我不会弄脏你们的院子。”
“如意是为了救我,才会伤得那么重。”
“我把命给你们,麻烦你们让霍砚深治好如意的伤。”
说着,她握着手中的剔骨刀,就往院子外面走去。
“小姐,我没想让你死!”
顾野冷冷地扫了萧景川一眼。
生怕唐棠真会把剔骨刀刺进她心口,他连忙追了出去。
战聿、秦慕尧也极度无语地扫了萧景川一眼。
老五这哪里是劝人不死啊,简直就是火上浇油!
萧景川矜冷的俊脸上难得浮现出无措。
他说这话,是想劝唐棠放下刀,她怎么还是想死啊?
他莫名不希望唐棠真的死掉,还是紧跟着秦慕尧走了出去。
“小姐,把刀给我!”
见唐棠走到院子外面后,手上用力,就想给她自己一刀,顾野脸色大变,疾步冲过去,死死地握住了那把剔骨刀。
幸好他力气足够大,一把夺过了那把刀,随即狠狠扔远。
刚刚,他差点儿永远地失去她。
浓烈的患得患失,让他忍不住上前,用尽全力将她箍进怀中,哑声请求,“小姐,别再伤害自己,永远都别伤害自己。”
“我说想杀了你,只是气话,我从未想过真的伤害你。”
“别受伤,也别离开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小姐,永远都别离开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唐棠身体依旧剧烈颤抖。
她知道,顾野会阻止她给自己一刀,是因为他还没想起她折磨他们、羞辱他们的事,也没想起她得罪了他们的心上人的事。
他已经开始恢复上辈子的记忆,早晚会想起所有的事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有一把刀悬在她头顶,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要她性命。
她快要被这种随时会被残忍杀死的不安、恐慌折磨疯了,情绪彻底崩溃,眼泪大颗大颗滚落。
“你就是想杀了我,你们都想杀了我。”
“凭什么我不能离开你们?难不成你们想杀我、想让我死无全尸,我还要傻乎乎地等着被你们残忍杀害吗?”
“我讨厌你们!讨厌你们所有人!”
“小姐,别哭。”
听到她说讨厌他,顾野心如刀割,看到她掉眼泪,他更是心疼得要命。
他收起一身野骨,一遍遍温声哄她,“别哭,是我错了,我刚才不该对你那么凶,别哭好不好?”
“别哭。。。。。。别哭。。。。。。”
唐棠也不想在他们面前哭。
但她重生后,神经一直高度紧绷,今天顾野又说想杀了她,她快要被心中的不安逼疯了,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。
不管顾野怎么伏低做小哄她,她眼泪依旧大颗大颗滚落,后来她哭累了,又如同没有灵魂的布娃娃一般任顾野把她困在怀中。
听到她一声声说他们都想杀了她,战聿莫名想起了他做的那个奇怪的梦。
梦里,她被一箭穿心。
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,“为什么非要杀了我和孩子?”
对,那次她醉酒,她还哭着一遍遍质问他,为什么要杀了她和孩子。
难道,那个梦,也是他上辈子的记忆?
她其实,也有上辈子的记忆?
上辈子,她的确死了,一尸两命,她还认定是他们杀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