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眸紧闭,乖软地斜倚在浴桶中,身体无意识下滑,温水已经没过她的红唇,他若再晚进来几秒钟,只怕她的鼻子也会被温水淹没。
见她对这一切恍若未觉,而他完全无法把她喊醒,他担心她会淹死,丝毫不敢耽搁,连忙就想把她捞出来。
她身上穿着衣服,如瀑长发,和她的白衬衣、阔腿裤都已经湿透。
若他这么直接把她扔在床上,她大概率会感冒。
他不想跟她有过多身体接触,但她若是发烧了,老四又没回来,会很麻烦。
短暂的纠结后,他还是找出了她的浅绿色吊带睡裙,闭着眼睛给她换上。
他以为,只要他闭上眼睛,不去看,不去想,就能把她当成一块石头,麻利地给她换好衣服。
谁知,闭上眼睛后,触感却格外清晰,再加上他没有准头,碰到了不该碰的,那极致的绵软,带给了他触电一般的颤栗。
有那么一瞬,他想落荒而逃。
可他也不好把衣不蔽体的她扔在地上,还是艰难地将那惑人的滑腻忽略,颤着指尖把睡裙套到了她身上。
这些明明只是最简单不过的动作,对天生神力的他来说,更应该是轻而易举。
但做完这一切后,他却好似经历了一场恶战,额头上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而她的长发,还湿着。。。。。。
小心地把她平放在床上后,他快速拿起一旁的毛巾,轻柔地给她擦拭海藻般浓密的长发。
好不容易把她长发擦干,他正想转身离开,原本乖软地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她忽而坐起来,紧紧地抱住了他。
“战聿,顾野他们长得丑,打人却特别疼,他们打得我好疼啊!”
“他们还想杀了我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战聿,你救过我,你说过会保护我,你不会杀我对不对?”
战聿知道,她这是又开始说醉话了,他不该陪她胡闹。
可看着她的眼泪从她精致、白皙的下巴滚落,他心口疼得好似要窒息,还是不受控制说了句,“唐棠,你喝醉了。”
“我不可能杀你,既然答应了让你住下,我也不会让别人随便伤害你。”
“你胡说!”
唐棠情绪忽而变得格外激动,眼泪更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,“你就是个骗子!”
“你说过会对我好的,可你还是杀了我!”
“你是老大,他们最敬佩你、信服你,如果你阻止,他们不可能杀我!”
“就是因为你纵容、你想要我死,他们才会杀了我!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,想报复我、折磨我,想让我死无全尸。”
“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,为什么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?”
“唐棠,你在瞎说什么?”
战聿觉得唐棠真是醉糊涂了。
他从未跟她发生过关系,她怎么可能有他的孩子?
“别再胡闹,你醉糊涂了,好好睡一觉,明天就好了。”
他强迫自己从她那张泪眼婆娑的小脸上收回视线,正想离开,她忽而拉住他的手,放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。
“杀了我和孩子,你可曾后悔过?战聿,你有没有过一点点心疼或者后悔?”
不等他开口,她就又哭又笑说,“你怎么会后悔呢!你只担心,我和孩子死得不够彻底,会影响你娶心爱的未婚妻过门。”
“你若心疼我和孩子,你便不会一箭穿心要我性命,更不会在箭头上涂满致命的毒药。”
“战聿,我讨厌你,我恨死你了!”
战聿觉得她完全就是不讲道理。
他什么时候在箭头上涂满毒药,还一箭穿心,射杀她和那个根本就不存在的孩子了?
可明知道她是醉疯了,在胡言乱语,听到她一句一句说讨厌他,他依旧心如刀割。
他正忍不住想把她拥进怀中,告诉她,他真的不会杀她,她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,忽而漾起了甜腻的笑。
“战聿,你长得怎么就这么好看呢!”
“南风馆的清风、夏烈,真的连你的小指头都比不上。”
她抓起一旁的枕头,就往他怀里塞,“这是十万两黄金,收了我的钱,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,我想亲就亲,想摸就摸,谁都管不着!”
她轻轻咬了下唇,乖软中带着嚣张,“你嘴唇也长得好看,不亲多浪费啊!战聿,我想亲你!”
她还仰起脸,很乖很有礼貌地问了他一句,“我能亲你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