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以安闻到了,跑过来,抱着霍骁的腿。
“哥哥,鸡翅烤好了吗?”
“快了快了。”
“我想吃了。”
“再等两分钟,马上就好。”
陆以安不走,就趴在旁边盯着烤架。霍骁被他盯得压力很大,翻得更勤了。
几分钟后,鸡翅终于烤好了,他拿了一个,吹了吹,递给陆以安。
陆以安咬了一口,烫得龇牙咧嘴,但舍不得吐出来。
“好吃吗?”
霍骁问。
陆以安点头,腮帮子鼓鼓的,含混不清地说:“好吃。”
霍骁笑了,又拿起一串鸡翅,刷油上架,动作比刚才熟练了许多。
任苒坐在防潮垫上,看着他们忙活,心里涌起浓浓的满足感。
她很久没有这样放松过了。
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,只有湖水、草地、阳光,还有身边这些人。
她最好的朋友们。
孟菱坐到她旁边,递给她一串刚烤好的土豆,问她:“小苒,你笑什么呢?”
“我笑了吗?”
“笑了啊,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笑。”
任苒摸了摸自己的嘴角,确实在笑。她应道:“可能是看到安安高兴,我也高兴。”
孟菱看着不远处默默啃着鸡翅的陆以安,又看了看烧烤架旁手忙脚乱的霍骁和方之洋,也笑了起来。
“以后咱们经常来。”
任苒点点头:“好。”
*
另一头,陆聿时坐在书房,眉头紧锁。
今天下午,文森特刚从任小苒的家乡调查回来,正在跟他汇报情况。
“任小苒,海城石头村人,父母在她七岁时离婚,她跟着父亲,母亲改嫁后去了外地,没有再联系。继母姓王,跟她父亲生了个弟弟,比她小三岁。”
文森特翻开手里的文件夹,娓娓道来。
“任小苒从小不受重视,但学习成绩不错,高中毕业后考上了宁城大学。我找了她大学时期的几个同班同学,对她的评价比较一致——懒散,急功近利,爱计较。
“她和寝室室友的关系紧张,因为她很喜欢占小便宜,经常偷偷用室友的洗护用品。借了室友的钱,也总找借口拖延不还。
“还有一个室友说,任小苒大二的时候为了拿助学金,在辅导员面前哭穷,说家里困难,结果被查出她爸做点小生意,名下还有两套房子,差点被处分。”
文森特把文件夹往后翻了一页。
“任小苒的家庭关系很简单。父亲这边的亲戚——奶奶姓孙,叔叔伯伯都姓任。母亲这边的亲戚——外婆姓钱,外公姓李。继母那边,也没有姓廖的。总之,他们家就没有什么廖姓的亲戚。”
陆聿时沉默了。
房间里变得异常安静,只剩在窗外频频掠过的蝉鸣声。
他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里浮现起当初问任小苒,为什么把摊位命名为“廖记”
的时候,她的回答。
“我外婆姓廖,我做卤菜的方子,也是她留下来的。”
她回答得那么自然,没有一丝的犹豫,不是说谎。
所以,她真的不是原来的那个任小苒。
她是任苒。
“老板,您还好吗?”
文森特担心地看着他。
“没事。”
陆聿时的声音很低,“你先回去吧。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。”
文森特点了点头,走了出去,把书房的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