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苒却没有反应。
“任小苒!”
陆聿时的声音大了些。
任苒微微睁开眼,看了他一眼,嘴唇动了动,仍然没发出声音。
很快,她的眼睛又闭上了。
陆聿时的手在发抖。
他从来没这样过。他本以为抛却救命之恩,他对眼前这个女人只有憎恶,但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她不能有事。
陆以安哭着跑了过来,“爸爸,妈妈她怎么了?”
陆聿时蹲下来,一只手抱着任苒,一只手揽住陆以安。
“妈妈生病了,我们要去医院。”
他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安安乖,跟着爸爸。”
陆以安哭着点头,小手紧紧抓着陆聿时的衣角。
最近的医院离这家餐厅只有一公里远,救护车声音由远及近,很快来了。
任苒被送上车,医护人员一边给她戴上氧气面罩,一边测量血压和心率。
陆聿时坐在旁边,陆以安窝在他怀里,眼睛红红的。
“妈妈。。。。。。”
陆以安忍不住小声喊。
但任苒没有回应。
豆大的泪珠从陆以安的脸蛋上滑落。
陆聿时看着任苒。氧气面罩下,她的嘴唇发紫,脸色苍白,和十分钟前那个笑着吃虾的人判若两人。
是他害的。
是他故意点了那盘虾。
如果他不去测试她,她不可能出事。
“先生,您太太的血压在下降。”
护士的声音把他拉回来,“她以前有过过敏史吗?”
陆聿时张了张嘴:“有。。。。。。对虾过敏。”
“那怎么还让她吃?”
护士的语气带着责备。
“对不起。”
他低声说。
不知道是对护士或者任苒说的,还是对自己说的。
陆以安抬起头,眼泪汪汪地看着他:“爸爸,妈妈会死吗?”
陆聿时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不会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了,“妈妈不会死。”
他把陆以安抱紧了一些,看着任苒的脸,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。
她不会有事。一定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