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说话,却有人默默点了点头,有人握紧了手里的笔,有人挺直了腰板。疲惫依旧在身体里蔓延,可一股更强烈的责任感与斗志,却在悄然升起。
散会之后,民警们立刻分头行动。
赵峰则带着两名队员,驱车前往市住建局,想要调取张敬山当年的工作档案。可刚到门口,就被工作人员告知,张敬山的档案属于特殊归档,需要上级部门审批,至少需要三个工作日。
“三个工作日?”
赵峰的眉头瞬间蹙起,“等不了。现在每一分每一秒,都可能有线索被销毁,有人被灭口。麻烦你们通融一下,我们是为了查一桩危害社会治安的重大命案。”
工作人员面露难色:“赵队,不是我们不帮,是规定摆在这。张敬山是退休干部,档案调阅有严格的流程,我们也没办法。”
赵峰心里清楚,对方是在推诿。这背后,或许有人打了招呼,有人在刻意拖延。
他没有再多说,只是拿出手机,直接拨通了市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的电话。电话接通后,他没有绕弯子,直接说明了情况,语气沉稳却坚定:“副局长,现在有一桩横跨八年的连环沉河案,牵扯二十余条人命,关键线索指向一名退休干部。现在我们调阅档案被卡住,对方以流程为由拖延。我请求市局直接介入,特事特办,否则,错过最佳侦查时机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后传来副局长的声音:“我知道了。我现在就给市住建局那边打电话,你直接过去,他们会配合。记住,一定要快,查清楚所有线索,别让背后的人跑了。”
“明白。”
赵峰挂了电话,转身对住建局的工作人员说:“现在,可以调档案了吧?”
工作人员脸色一变,连忙点头:“可以可以,赵队,我这就去办。”
很快,张敬山当年的工作档案被调了出来。厚厚的一叠文件,装在一个红色的档案盒里,纸张已经微微泛黄,却依旧字迹清晰。赵峰和两名队员坐在档案室的桌子前,一页一页地翻看着,目光专注,不敢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翻了近两个小时,赵峰的手指停在了一份项目审批表上。
表格上显示,十年前,城郊那片废弃工地的项目,是由张敬山亲自审批通过的,审批时间是2o15年3月,而李建国失踪的时间,是2o15年7月,中间只隔了四个月。更关键的是,表格的“项目合作方”
一栏里,赫然写着两个名字——王虎,以及一个陌生的名字——刘芳。
“刘芳?”
一名队员皱起眉,“这个名字,我们之前的案卷里没有出现过。”
赵峰的目光紧紧盯着“刘芳”
两个字,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,陷入了沉思。
王虎,是高利贷团伙的主犯,这一点早已确认。可刘芳是谁?为什么会出现在项目合作方的一栏里?她和张敬山是什么关系?和李建国的失踪,和这起连环沉河案,又有什么关联?
就在这时,另一名队员突然喊道:“赵队,你看这个!”
他指着档案里的一份财务报表,声音里满是激动:“这份报表显示,2o15年,这个工地项目的前期工程款,有一笔五十万的款项,转入了一个私人账户,账户户主就是刘芳。而这个账户,在2o15年7月之后,就再也没有任何交易记录了,像是被刻意注销了。”
赵峰立刻凑过去,目光落在报表的细节上。
五十万,不多不少,刚好是一笔工程款。而刘芳的账户,在李建国失踪后,就彻底消失了。这绝不是巧合。
“查刘芳。”
赵峰立刻站起身,语气急促,“查她的所有信息,身份、住址、联系方式、社会关系,尤其是她和张敬山、王虎的关系。还有,查她2o15年之后的行踪,她现在在哪里。”
队员立刻行动,打开电脑,开始调取相关信息。
十几分钟后,结果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