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建军,35岁,机床厂的车床工,在厂里干了十年,平时话不多,性格有点孤僻,没结婚,一个人住。同事说他很少跟人来往,下班后就直接回家,没什么爱好。”
小李递过笔录,“我们去他家里走访,他说上周回老家是去帮亲戚干活,可他老家的邻居说,那三天根本没看到他,他很可能在撒谎!”
张建国接过笔录,快速翻看着。刘建军的照片贴在笔录第一页,中等身材,寸头,眼神有点阴沉,穿着工装,看起来很普通,跟街头随处可见的工人没什么区别。
“立刻去刘建军家,带他回局里问话!”
张建国抓起外套,“另外,查他的皮鞋是不是解放牌,有没有劳保手套,家里有没有长刀之类的锐器。”
警车再次出发,朝着刘建军家的方向驶去。张建国坐在副驾驶座上,心里既紧张又期待——刘建军的疑点太多,年龄、身高、鞋码、血型都符合凶手特征,还撒谎隐瞒行踪,他很可能就是凶手。
刘建军家住在东山路家属院附近的一个老小区,也是一间平房。张建国和小李赶到时,房门关着,里面没开灯。小李敲了敲门,没人回应。
“刘建军!我们是公安局的,开门!”
小李喊了一声,还是没动静。
张建国示意小李退后,自己走到窗边,透过窗帘缝往里看。屋里黑漆漆的,隐约能看到家具的轮廓,没有动静。他心里一沉:“难道跑了?”
“张队,要不要撬门进去?”
小李问。
张建国点了点头,小李立刻找来工具,几下就撬开了门锁。两人举着手枪,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。屋里没人,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机油味,像是很久没通风了。
客厅里很简单,一张桌子、两把椅子、一个旧沙发,桌子上放着一个没洗的碗,碗里是剩菜。张建国走进卧室,卧室里有一张床、一个衣柜,还有一个工具箱。他打开工具箱,里面放着各种机床工具,还有一把长刀——刀身很长,刃口锋利,上面还沾着一点黑色的污渍。
“小李,把刀装起来,送技术科检测,看看上面有没有血迹。”
张建国又打开衣柜,里面挂着几件工装和一件深色外套,跟受害者描述的跟踪者穿着一致。衣柜下面的鞋架上,放着一双解放牌皮鞋,42码,鞋底的“回”
字形纹路跟现场的脚印一模一样!
“找到证据了!”
小李兴奋地喊了一声,“张队,刘建军肯定是凶手!”
张建国却没那么兴奋,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——刘建军如果是凶手,为什么不把刀和皮鞋藏起来,反而放在家里这么明显的地方?而且屋里没有打斗痕迹,也没有找到威胁纸条上的铅笔和纸张。
“再仔细搜,看看有没有纸条、铅笔,或者沾着羊毛纤维的手套。”
张建国说。
两人在屋里搜了整整一个小时,却没找到任何跟威胁纸条相关的东西,也没找到羊毛劳保手套。技术科的人赶来,检测了长刀上的污渍,发现只是机油,没有血迹;又提取了皮鞋上的泥土,跟东山路案现场的泥土成分也不一样。
“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小李的兴奋劲瞬间没了,“他的鞋码、血型、外套、皮鞋都符合,还撒谎隐瞒行踪,怎么会没有证据?”
张建国坐在沙发上,看着桌上的皮鞋和长刀,陷入了沉思。刘建军有疑点,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是凶手,而且他的表现太“明显”
了,反而不像那个狡猾的凶手——凶手那么小心,不可能把作案工具留在家里。
“可能我们弄错了,刘建军不是凶手。”
张建国站起身,“把他的信息记下来,继续跟踪,另外,扩大排查范围,不要只盯着机床厂和农机厂,其他国营厂也要查。”
离开刘建军家时,天色已经黑了,沙尘还没停,路灯的光被沙尘遮得模糊。张建国坐在警车里,看着窗外的夜景,心里的失落感越来越强——线索再次断了,凶手还在逍遥法外,而他们不知道,下一个受害者会是谁,下一次凶案会什么时候发生。
就在这时,小李的传呼机又响了,他看了一眼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:“张队,局里来消息,西郊的棉纺厂家属院,又发现一具女尸……”
张建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,他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,再睁开眼时,眼神里满是坚定:“走,去西郊。”
警车在黑暗中疾驰,朝着新的案发现场驶去。张建国知道,这场跟凶手的较量,还远远没有结束,他们必须跟时间赛跑,跟凶手的嚣张赛跑,直到把他绳之以法,让白银的夜晚,不再被阴影笼罩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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