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俊微微颔,示意不必声张,径自推门而入。屋内灯火未熄,透着温和的光晕,暖意袭人。
苏芸娘并未安寝,正坐在灯下,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府中账簿与内务细则,眉眼温婉沉静,举止从容大气,自有一番主母的端庄气度,将后方打理得井井有条。
听见脚步声,她抬眸望去,见是司徒俊走来,脸上漾开一抹柔和笑意,起身相迎:
“夫君来了。”
她语气自然,不见半分怨怼,亦无丝毫猜忌,只是如同往日一般,温顺得体,体贴入微。
司徒俊走上前,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,语气平和温厚,带着几分歉意:
“这么晚了,怎还未歇息?这些事务,明日再处理便是,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苏芸娘温婉一笑,随他一同坐下,轻声道:
“白日里与姐妹们闲话,耽误了些时辰,想着赶在睡前理完,也免得明日堆积。夫君今日巡视城外,想必也累了吧?”
她语气关切,全然不提晚香玉之事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,通透大度,让人安心。
司徒俊望着她通透温婉的模样,心中微暖,亦有几分愧疚。
他坐拥北疆,手握权柄,身边既有柳萱儿聪慧相伴,分忧谋略,亦有芸娘这般持家有度、温婉大度的主母打理内务,如今又得晚香玉倾心相付,实在是他之幸。
“尚可,北疆诸事皆顺,不必忧心。”
他声音温和,抬手为她斟了一杯热茶:
“倒是你,日日操劳府中大小事务,辛苦你了。”
苏芸娘接过茶盏,指尖微暖,抬眸望他,眼底一片温和坦荡:
“夫妻本是一体,为夫君打理好后方,让你无后顾之忧,本就是我分内之事,何谈辛苦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柔和,语气平静无波:
“香玉妹妹性子温顺,身世可怜,如今既已留在府中,往后我定会多多照拂,夫君不必挂心。”
司徒俊闻言,心中更是动容。
他知晓苏芸娘向来通透大度,从不会拘泥于儿女情长的猜忌之中,这般体谅,更让他心生感念。
他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,声音沉稳而真诚:
“芸娘,有你在身边,是我的福气。”
苏芸娘脸颊微赧,轻轻回握他的手,眼底笑意温柔:
“能与夫君相守,亦是芸娘之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