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之内之内。
厉柏祥正襟危坐,手中把玩着玉杯,满心都是叶念蕊身中剧毒、修为尽废的画面,只等喜讯传来。
那修士一进门,便“噗通”
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出沉闷声响。
他浑身抖,额头紧贴地面,连抬头看厉柏祥的勇气都没有:
“公、公子……属下无能,罪该万死!”
他声音颤抖,不等厉柏祥问话,就将北疆之行一五一十尽数道出,不敢有丝毫隐瞒:
“北疆城主府防卫森严,乎想象!明哨暗哨密布,府内更是暗中坐镇不下三位金丹修士!属下不过筑基修为,在其神识笼罩之下,连靠近府门都不敢,更遑论潜入内院!”
“属下也曾试图收买府中下人,可那些仆从皆是忠心耿耿,油盐不进,一见属下形迹可疑,便要喊人拿办!属下唯恐暴露行踪,坏了公子大事,只能先行折返,请公子降罪!”
话音未落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厉柏祥脸上的期待瞬间僵住,随即被滔天怒火取代。
他猛地一拍桌案,掌心巨力震得杯盏弹跳,满腔期待化为乌有,只觉一股怒气血冲头顶,气得眼前黑,浑身气血翻涌。
“哐当——”
他一脚狠狠踹翻身前长案,美酒、菜肴、玉碗、瓷碟哗啦啦摔落在地,碎裂一地狼藉。
厉柏祥指着跪地颤抖的修士,目眦欲裂,厉声咆哮:
“区区一个北疆城主府,不过是偏安一隅的割据之地,竟敢有三位金丹坐镇?你分明是贪生怕死,临阵退缩,编造谎言欺瞒本公子!”
“属下不敢!属下所言句句属实,那金丹威压千真万确,属下便是借一百个胆子,也不敢欺瞒公子啊!”
修士吓得连连磕头,青石板上很快渗出血迹,狼狈不堪。
厉柏祥胸口剧烈起伏,脸色铁青如鬼,气得浑身都在抖。
他精心谋划这一场毒计,本想悄无声息毁了叶念蕊,断司徒俊臂膀,让那家伙痛不欲生,一雪前耻。
可到头来,他派出的死士,连城主府的边都没摸到,就这般夹着尾巴,灰溜溜逃了回来!
功败垂成!
更让他心惊的是——此事若是稍有不慎,留下半点蛛丝马迹,被司徒俊察觉是他所为,以那家伙的狠戾手段,必定会疯狂报复。
到那时,护国公府颜面扫地是小,平白与天启王朝结下死仇,后患无穷!
“司徒俊!叶念蕊!”
厉柏祥仰天怒吼,声音嘶哑怨毒,几乎要破嗓而出,眼中恨意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攥紧双拳,指节白,气得胸腔剧痛,险些呕出一口逆血。
“本公子就不信,我堂堂大月护国公府,竟奈何不了你们这对狗男女!”
“今日之辱,今日之败,我厉柏祥记下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