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俊本就沉冷的面容,瞬间寒彻如冰。
方才还喧闹喜庆的正厅,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咽喉,刹那间鸦雀无声,连杯盏碰撞的轻响都消失殆尽,气氛紧绷到极致。
朱长破指节一紧,手中酒杯“咔”
地一声裂开细缝,周身煞气隐隐翻涌,几乎要按捺不住拔刀。
屠雄双目圆瞪,气息粗重,已然半步上前,只待城主一声令下。
墨成规眉头紧锁,青云商会众人不动声色散开,悄然守住内厅几处关键出口,将厉柏祥与护卫困在中央。
苏芸娘怀中的司徒峰炎似是察觉到这股剑拔弩张的戾气,小眉头微微一蹙,出一声不安轻哼。
苏芸娘连忙轻轻拍抚,抬眼望向司徒俊,眼底虽有担忧,却更多的是笃定。
她比谁都清楚,叶念蕊于司徒俊而言,从不是什么下人执事,而是风雨同舟的红颜道侣,是他放在心尖上、拼尽全力也要护在身后的人。
司徒俊缓缓抬眼,目光如北疆隆冬暴雪,刺骨冰寒,直刺厉柏祥:
“厉公子,说话之前,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舌头。”
他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锻铁,铿锵砸在青砖地上:
“叶念蕊不是你口中可以随意交易买卖的物件,更不是什么本主要圈养的金丝雀。她是北疆城主府执事,是我北疆不可或缺之人,亦是我城主府至亲之人!”
厉柏祥被这股凛然气势逼得下意识后退半步,胸口闷,却仍强撑着厉声反驳:
“至亲之人?司徒城主何必自欺欺人!她不过是你府中一个执事,非妻非妾,留在府中,与下人何异?我以一郡封地、一座灵石矿,再加两国贸易权换她,对你、对北疆,都是百利而无一害——”
“你不懂。”
司徒俊一声冷笑,周身灵气骤然翻涌。
金丹巅峰的恐怖威压无声散开,如泰山压顶,压得厅中众人呼吸一滞,空气仿佛都凝固起来。
“北疆能有今日,不靠一郡一地,不靠灵石矿脉,靠的是一个个愿意把后背交付彼此的人!”
他目光如刀,直视厉柏祥继续说道:
“叶念蕊为城主府操持内外,事无巨细,从无半分差池。这样的人,莫说你一郡之地,便是把整个大月王朝捧到我面前,我也不换!”
他往前踏进一步,威压更盛:
“今日是我儿司徒峰炎满月之宴,我不欲见血。念你远道而来,方才妄语,我不与你计较。现在——带着你的人,带着你的礼,立刻离开北疆城。”
“从今往后,不许再提叶念蕊三字,更不许再踏入北疆半步!”
厉柏祥被威压逼得脸色惨白,心头又惊又怒。
他原以为,司徒俊手握大权、娇妻在侧,叶念蕊不过是府中一个姿色不错的女执事,用如此重利交换,已是天大恩赐,司徒俊就算不立刻答应,也必会权衡利弊,动心商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