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踱步至窗前,望着窗外层层叠叠的宫阙楼阁,眸色深邃。
一个能暗中操控巡天铁卫统领李忠的人,怎可能只是金丹后期?
要么,是司徒俊的隐匿之术,已高明到能骗过元婴监察使;要么……渡劫之事,当真另有其人。
“李忠那边呢?”
他忽然开口。
使者略一斟酌,如实回禀:
“李忠统领一切如常。属下奉命多次暗中监视,其言行举止、修炼作息,与往日毫无二致。未曾离开皇都半步,连丹药阁都未曾踏足。暗卫数次试探,他反应自然,不似被人下毒或神魂控制。”
杨叶沉默良久,终是缓缓开口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:
“让南域巡察司之人,撤回。”
使者一怔:
“副司主,不再追查了?”
“查什么?”
杨叶冷笑一声,语气淡漠:
“查了三月,一无所获。或许逃过监视的本就不是此人,那疑是渡元婴劫之人,怕是早已离开天启。传令撤回,对外便称——查无实据,天启无虞。李忠那边,也撤去监视,真有问题,迟早会露出马脚。”
“是!”
使者躬身退去。
殿内只剩杨叶一人,立在窗前,望着皇都万家灯火,眸中精光微闪,无人知晓他心中所思。
……
天启王都,御书房。
李轩端坐龙椅,指尖紧紧攥着刚送来的密报,指节泛白,脸色变幻不定。
密报来自他安插在钦天司的那位“故人”
,内容简短,却字字如针:
钦天司对司徒俊调查已结,查无实据,监察使全数撤回。另,北疆城一切如常,望天启安心理政。
“查无实据……一切如常……”
李轩喃喃重复,心头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怒。
他费尽心机,不惜触怒天龙皇朝,甚至得罪司徒俊,递上无数密报——那些关于司徒俊隐藏修为、控制李忠、图谋不轨的蛛丝马迹,竟被钦天司一笔带过?
怎么可能!
他亲眼见过司徒俊的强势,亲身体会过那人的霸道与压迫。
一个能让巡天铁卫统领草草结案、能让国师玄清子态度暧昧、能让他这位帝王在御书房中步步退让的人,怎么可能“一切如常”
?
除非——
一个可怕的念头,如毒蛇般窜上心头:
除非司徒俊的手,早已伸到了钦天司内部。
一念至此,寒意彻骨,冷汗顺着脊背滑落,浸透内里龙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