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颜木讷片刻:“啊?现在这么贵?之前不是3o块钱吗?”
“女士,现在是除夕,价格都有往上调,周边都是这个价哦。”
前台好心提醒。
千颜凝着脸蛋,只觉蹊跷,附近的旅馆酒店莫名其妙的全部满房了,就连五星级酒店也全满。
妈的,现在是淡季,又是赶上过年,哪个大爷不回家过年住酒店?
还是……承包桃花县酒店的不会就是小司司吧?
她又觉得不对劲,小司司不是这种档次,他不可能连这种落魄的旅馆都承包。
千颜递去身份证,拿好房卡,踩着嘎吱响的楼梯上了三楼,打开3o2房间。
很普通的客房,像9o年代的环境,电视机还是大肚子的,连着闭路线,面前是洗得白的床单。
千颜放下方便面,靠坐在床边,翻阅起达伦的短信聊天框。
大拇指悬空在键盘处,她本想借着除夕的理由找他讨要红包的,但犹豫半天还是退了出来。
她去网上搜来一张全是山珍海味的图片,给乔依沫:
「哇咔咔,我今天也是吃上大餐了沫沫!看见没有!全是硬菜!」
乔依沫:「哇!好多菜!你有没有帮妈妈炒菜啊?」
「那当然!」
「好,你先吃,我刚刚喝了点甜酒,有点晕乎乎的……」
「啊,你少喝点那个酒。」
「好。」
看着乔依沫没有再消息,千颜翻开家里人的联系方式,拨了过去,听筒里显示对方已关机。
她深深地叹了口气,把手机扔到床上,活这么大第一次这么窝囊,真不知道他们躲去了哪里……
希望都没事吧!
午夜的十二点响起,县城的天空炸起了无数个烟花,鞭炮声响彻天际。
乔依沫捂着耳朵,靠在司承明盛怀里,一同眺望烟花在夜空绽放,像无数个色彩的流星,亮如白昼。
艾伯特点燃一条长长的红色鞭炮,噼噼啪啪的声音震耳欲聋,硝烟味弥漫在空气里。
“新年快乐,沫沫,小司,小艾。”
姥姥鼓掌着,扭头对他们说道。
“新年快乐姥姥!”
乔依沫笑得比烟花还灿烂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
司承明盛扬唇。
艾伯特神情扭捏:“快乐。”
达伦喝得有些多,趴在沙上睡觉,他听见外面有炸耳的鞭炮声,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,瞄了眼时间:
大年初一,oo:o4分。
他习惯性地查看短信有没有工作要处理,emp集团公司部门一片安静,想来是副总裁处理了。
目光扫过下一条短信,酒劲上头的他以为千颜又了短信,什么预支十天工资不跟她睡?
他头疼地打着几行字:「又要拿钱睡谁,我?」
短信送,他喝了几口桃花茶,盖好毛毯,躺在沙上继续睡觉。
乔依沫的视线从烟花落到姥姥身上。
姥姥离她很近,她仰着头,也在看烟花。
其实姥姥不是南省人,是河省远嫁过来的,父母不同意,她就跟爱人私奔到安县,婚礼也相当可怜,没有彩礼没有嫁妆,像样的衣服都没有,就这样领了证,请男方亲戚喝茶,日子就这么起了头。
桃花县也不是她丈夫的户口,而是她无家可归又不想在那个伤心地,也没脸面回娘家,于是在这里扎了根。
不知不觉,她在这里待了3o多年。
南省大部分都喊「外婆」,但乔依沫喊她姥姥,也是想让她有归属感。
所以,乔依沫知道这些事之后,一直没有责怪过她,哪怕自己被欺凌回到家也一声不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