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此时不认,真的会被送去矿山,十年啊,你,你要妾身和孩子怎么办?”
“如今朝堂派系纷争,皇上要整治官场,外头传的沸沸扬扬,众目睽睽之下,沈大人不可能冒险给公爹面子放你一马!”
高继义眸光闪烁,他终于理清楚利弊,他朝母亲望去。
张灵儿扯高继义的袖子,抢回他的视线,继续劝,“夫君,这一年,妾身为你出谋划策,哪一次出过错?”
高继义回想,自己每次捅娄子,都是张灵儿从中出主意化解,这也是他为何喜欢她的原因。
张灵儿快说道:“夫君,妾身今天贸然拿婚书进来,实在是担心你听夫人所言,与千楚楼死杠到底;”
“妾身说句不好听的,你不是高家唯一的儿子,若千楚楼赢了,你被判去矿山,高家难道真会为了你和王法对着干吗?”
高继义恍然大悟。
父母不愿干脆的为他还银子,是因为不想让人知道高家富有,惹人怀疑。
父母打跑千楚楼,并不是为了他。
若这笔账能赖掉,倒也罢了。
若赖不掉,高家大可以弃车保帅,大义灭亲,坏名声全由他背。
高继义磕头,高喊:“大人!这笔银子,小的认下!是小的昨夜饮酒过多,胆大妄为胡乱喊价!”
高夫人不敢置信儿子会这么迅认下了银子,“义儿!”
她清楚这件事若处理不当会带来什么后果。
儿子为三个妓女的一夜一掷万金,若判定此事是被算计,意义大不相同。
若儿子承认此事,不管高家赔不赔的起银子,恐怕都要闹到圣上面前去。
茵琦玉看的津津有味,她没想到惊喜来的如此之快。
她眯着眼看张灵儿,这个女人不简单。
杜海洲坐到她身边,小声说,“我就说你肯定在这儿,事情怎么样了?”
茵琦玉说,“高继义认下了账,不过,高家人不乐意。”
杜海洲说,“肯定不乐意,这银子,拿出来也不是,不拿出来也不是,高峻一年的俸禄才一百三十两银子;”
“每年皇家奖赏加上家中产业看的见的收入,一年不过一万白银,家中开销一减,现在一下子要拿出八万两,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外人,高家受贿。”
茵琦玉问:“你说,这件事若闹大,季家人会不会以为有人故意整治高家?打草惊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