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然,不止她一人,还有个特办人员。
一人蹬车,一人卖货,外人瞧着就是做生意的两口子。
每逢赶场,两人忙得手忙脚乱,说得嘴皮子冒烟,累并快乐,靠着卖衣服,两人赚了点小钱。
这笔钱,足够黄珊珊养活孩子。
但两人自始至终都没忘记正事,每逢摊前来人,都会有意无意套话,如谁家亲戚在哪哪哪打工,赚了大钱,如镇上谁家娶了媳妇,谁家来了个有钱的亲戚。
嗯,闲话碎语倒是听了一箩筐,却没他们想要的消息。
随着年关将近,生意是越好,但两人却没赚钱的喜悦,只有寻不到人的焦灼,以及烦躁。
“我再来两趟,若再无消息,我要调去做别的事了。”
黄珊珊整理衣服的手一顿,怔怔看着办事员。
良久,她才开口:“这段时间外头回来的人越来越多,要不再等等,等到年底,若无消息你再走?”
办事员摇头,他已在这里浪费了四个多月,足足一百多天,局里缺人,上头下了命令,要在年前结案,他必须回去。
见状,黄珊珊没再强求,她放下衣服,坐在塑料椅上,望着长街呆。
行人匆匆,脸上却充满过节的喜悦,手中袋,背上篓,满满当当,晃悠不止,她眼底渐渐浮出迷茫。
或许,张红军真的不在这里,她也该放弃了。
儿子马上放假,老二也该入学,她应该陪孩子,而不是寻人。
那个人啊,是她年少的悸动。
爱吗?
黄珊珊不知。
哪怕曾经有,可嫁给他,生活总是多磨。
任爱意浓浓,到这会,除了一句孩子爹,更多的是懊悔。
没有什么,一成不变。
如纺织厂,那么大个国营厂,说没就没,如同张红军,前前后后十几分钟,说不见就不见。。。
“大妹子!大妹子!”
“珊珊!”
耳边几声呼喊,唤醒沉思的黄珊珊,她抹了把脸,调整好情绪,看向来人:“大娘,你怎么来了?”
随着这话,她注意到大娘身旁的姑娘,只一眼,她忍不住夸赞:“哎哦,这是你大女儿吧?真漂亮!整条街也找不出如此标致的姑娘!”
大娘瞥了眼身旁人,眼角是藏不住的喜悦,脱口而出的却是嫌弃:“瞧你说的,这大街才几个人,不过是糟蹋钱,爱往脸上抹粉!”
“我还不是抹了粉,怎不见有人夸我呀!”
说罢,黄珊珊拿出大娘先前试穿的几件衣服:“姑娘都生的如此好,大娘你也差不到哪去,就是不爱打扮。。。”
几句话的功夫,说得大娘心花怒放,一边试着衣服,一边嚷嚷着贵,买不起,瞎折腾钱。
黄珊珊不接话,每当大娘换好衣服,只问大娘的女儿。
“你妈穿这身,好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