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碰我!”
江归砚的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走开!”
陆淮临自知理亏,也不恼,蹲在床边,耐心地哄。
“不喝!”
“那我给你揉揉腰?你之前喊着酸……”
“不要!”
陆淮临软磨硬泡,又是认错又是保证,把能说的好话都说了个遍,从日头偏西哄到暮色四合,江归砚的哭声才渐渐停了,只是依旧别着脸,不肯看他。
陆淮临见状,小心翼翼地凑过去,想亲他一下,却被江归砚猛地转头,“啪”
一声,结结实实地挨了个巴掌。
脸上瞬间泛起红印,陆淮临却笑了,这巴掌带着气性,说明人是真不恼了。
果然,江归砚打完就别过脸,闷闷道:“不许上床睡。”
陆淮临摸着脸上的巴掌印,非但不恼,反而凑到床边,故意逗他:“还气?要不……再打一下?”
“不!”
江归砚瞪他,嗓子还沙哑着,嚷道,“你看你美得,跟我亲你一样!打得我手都疼了!”
陆淮临低笑出声,握住他的手轻轻揉着:“是是是,都怪我皮糙肉厚,累着我们阿玉的手了。
陆淮临才不睡书房呢。
软榻太硬,枕头太低,被子太薄,哪儿都不对。只是躺在上面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,脑子里就全是江归砚,他哭的样子,他笑的样子,他喊他名字的样子,红红的眼睛,微微肿着的嘴唇……
等江归砚睡着了,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书房的地砖上,清清浅浅。
陆淮临轻手轻脚地开了门,走廊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风吹过廊檐的声音。
帷幔垂着,帐子里暗沉沉的,只有从帷幔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微光,落在榻上。
江归砚侧躺着,脸埋在枕头里,呼吸又轻又慢,那被子滑到腰际,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和那上面还没褪尽的齿痕。
动作很慢很轻,但陆淮临的心跳得太快了,咚咚咚的,在这安静的夜里,像是擂鼓。
他刚躺好,手臂刚环上江归砚的腰,那人便动了。没有醒,只是动了动,往他怀里拱了拱。
陆淮临心里一软,嘴角翘了起来。
他正要把人往怀里带一带,肩上忽然一疼。那疼来得突然,像是什么东西狠狠咬住了他的皮肉,牙齿陷进去,尖尖的,硬硬的。
江归砚其实没真睡着,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,眼睛都没睁,找准他的肩膀就狠狠咬了下去。
“嘶——”
陆淮临疼得倒吸一口凉气,却硬是没敢动,任由他咬着,只伸手轻轻拍着他的背,像安抚炸毛的小猫。
江归砚咬了好一会儿,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松口,闷闷地往他怀里缩了缩,声音含混:“……说了不许上来。”
“我错了,但我想抱着你睡,不然睡不着。”
他收紧手臂,把人牢牢锁在怀里,“就这一次,好不好?下次……下次等你点头了我再上来。”
“骗子……”
江归砚翻了个身,眉头微微蹙着,迷迷糊糊地抬脚,无意识地踩在了陆淮临的小腿上,力道不大,却带着明显的烦躁。
“睡不着?”
陆淮临借着月光看清他蹙着的眉,伸手轻轻按了按他的腰,“哪里不舒服?”
江归砚哼唧了一声,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:“不舒服……”
小腹那里又隐隐泛起坠胀感,搅得他没法安生。
陆淮临心里一紧,连忙坐起身,从床头柜摸出那瓶子,倒出一粒蜜丸,又端过温水:“来,把药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