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你醒来看不见我。”
陆淮临握住他的手,贴在自己脸上,笑得有些傻气,“你没走就好。”
没等陆淮临反应过来,江归砚微微仰头,凑了上去。
柔软的唇瓣相触的瞬间,陆淮临浑身一僵,下意识地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护住他的后脑。
陆淮临不敢动,只能任由江归砚主动,直到怀里的人气息渐乱,退开后,他才哑着嗓子低喃:“阿玉……”
江归砚没说话,只是把脸埋进他颈窝,闷闷的声音传出来:“陆淮临,以后别再吓我了。”
“该说这话的明明是我,阿玉……”
“那你怎么不敢用力,怕捏碎了我?”
江归砚眸光清亮,带着几分执拗,直直望进陆淮临眼底。他能感觉到环着自己的手臂始终小心翼翼的,仿佛自己是件稍碰即碎的琉璃。
“你刚醒。”
他声音低哑,指尖轻轻摩挲着江归砚手腕的皮肤,那里的脉搏跳得沉稳,却依旧让他心惊,“身子还虚。”
江归砚却不依,微微挣了挣,反而往他怀里凑得更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颌,“你抱紧我。”
陆淮临用实实在在的力度,将怀中人牢牢圈住。
“这样?”
“这样好。”
急切的吻落在江归砚额头、脸颊、鼻尖、嘴唇……
“我出去看看。”
江归砚掀开榻边的薄被,径直走向舱门,推开的瞬间,迎面而来的风带着水汽的清冽,卷得他鬓角的白轻轻扬起。
江归砚愣了愣。
门外并非预想中的院落或是营地,而是一片开阔的甲板。脚下的木板泛着温润的光泽,远处是翻涌的云海,金色的阳光穿透云层,在碧波般的云涛上洒下万点碎金。
他们竟在一艘飞舟上。
“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在你睡着的时候。”
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,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
江归砚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甲板边缘,扶着冰凉的栏杆眺望下方。山河如黛,在云层间隙若隐若现,像一幅被水汽晕染的水墨画。
脚步声也跟着停在他身后,不远不近,恰好是一臂的距离。
他觉得有趣,故意又往前挪了半尺,几乎要踩到栏杆的边缘。
“阿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