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胎药刚一入腹,一股滞涩感便顺着喉咙往下沉,江归砚瞬间察觉不对——往日温润的药力此刻竟像团冰冷的淤泥,堵在经脉里不肯化开,灵力流转骤然变得迟滞,连带着呼吸都有些闷。
“啪!”
他手一抖,药碗脱手摔在地上,青瓷碎片混着深褐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,空气中弥漫开的药味里,隐隐透着一丝极淡的腥气。
“师尊。”
林怀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他快步走进来,弯腰默默收拾着地上的碎瓷片。
江归砚抚着小腹,只觉得那股滞涩感越来越重,腹中的小家伙似乎也不安地动了动,让他一阵心慌。他强撑着站起身,指尖冰凉。
身影一步一步靠近,林怀风捧着碎片站在江归砚面前,垂着眼帘。江归砚看着他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声音却有些颤:“怎么了?是有什么需要为师去做的?还是……缺了什么?”
“师尊,对不住。”
林怀风突然“咚”
地一声跪在地上,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,连磕了三个头,每一下都闷响得让人心惊。
江归砚浑身一震,灵力几乎要彻底凝固。他哪还能不明白,那碗安胎药定是被动了手脚!他踉跄着后退半步,难以置信地指着林怀风,嘴唇哆嗦着:“你!你……”
林怀风站起身,脸上满是愧疚,眼眶泛红,可周身却陡然涌起一股诡异的灵力波动。
“你修了邪术?!”
江归砚瞳孔骤缩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天灵盖,他扶着桌沿连连后退,“你想做什么?!”
“弟子想借师尊的修为一用,还请师尊成全。”
林怀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坚定。
“不!不行!”
江归砚浑身冷,灵力被压制得几乎无法调动,他扶着地面艰难地摇头,声音带着哀求,“你有什么难处,本君派人助你解决,行吗?何必走这条歪路……”
“师尊,您不会同意的。”
林怀风缓缓伸出手,掌心萦绕着暗紫色的光芒。
江归砚如遭雷击,仓惶着往后退,却因为灵力凝滞、动作迟缓,不慎一跤跌坐在地。侧腹的伤口被牵扯,疼得他倒抽冷气,可更让他恐惧的是林怀风的话。
“不!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