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归砚已经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烤肉,鲜嫩的肉汁在嘴里爆开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焦香,把这些日子的清苦都冲散了。
陆淮临走过来,自然地坐到江归砚身侧,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沾着的酱汁,无奈道:“就吃一串,不能多吃,太医说你现在得忌油腻。”
“不,我就要吃。”
江归砚鼓着腮帮子瞪他,嘴角还沾着点酱汁,模样又气又娇。
这些日子嘴里淡出的滋味快把他憋坏了,好不容易闻到这么香的烤肉,哪肯只吃一串就罢休。他举着肉串又咬了一大口,故意在陆淮临面前吧唧嘴,含糊道:“就不忌,小师兄烤的一点不腻,可香了。”
“那我给你烤。”
江归砚眼睛瞬间亮了,立刻凑到他耳边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嘀咕。
温热的气息拂在耳廓,带着点他身上独有的清浅药香,陆淮临心头一软,捏了捏他的脸颊,无奈道:“成,不过这个得少吃些,免得一会儿胃里不舒坦,又该吐了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江归砚乖乖应着。
陆淮临架起篝火,寻来一只肥嫩的灵鸡,用清水洗干净,又在鸡腹里塞了些去腥的香草,外头抹上一层薄油,架在火上慢慢转着烤。
油脂顺着焦脆的鸡皮往下淌,滴在火炭上滋滋作响,浓郁的肉香混着草木的清香,比先前的烤肉更添了几分醇厚。
江归砚就坐在旁边的小凳上,双手托着下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渐渐烤得金黄的鸡,鼻尖随着香气轻轻耸动,活像只等着投喂的小猫儿。
这几日他胃口渐好,小腹也肉眼可见地隆起了些,隔着宽松的衣襟,能摸到一个软软的弧度,像揣了个温热的小枕头。
“快好了。”
陆淮临见他望眼欲穿的模样,忍不住低笑,用小刀在鸡皮上划了道小口,确认里面的肉已经熟透,才撤了火,将整只鸡放在干净的石板上,小心地剔下最嫩的鸡胸肉,又撕了点带皮的腿肉,拌上些清淡的酱料。
“来,张嘴。”
他叉起一块递到江归砚嘴边。
江归砚立刻张开嘴,一大块鸡肉下肚,鲜嫩的肉汁在舌尖化开,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咸香,一点也不腻。他眼睛瞬间亮了,像落了星光,含糊道:“好吃……”
陆淮临又喂了他几块,见他吃得差不多了,便停了手:“差不多了,剩下的留着明天热了再吃,一次性吃太多该积食了。”
江归砚还想再要,却被陆淮临轻轻按住了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隆起的小腹,那里正安安静静的,想来那小家伙也跟着尝了鲜,便乖乖应了:“好吧。”
陆淮临收拾着剩下的鸡肉,见他用手轻轻揉着小腹,眼神温柔得很,便凑过去,也学着他的样子,掌心轻轻覆在那片柔软的弧度上:“他没闹你吧?”
“没有,”
江归砚摇摇头,往他身边靠了靠,声音软软的,“可能也吃饱了。”
…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