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要!”
江归砚突然激动起来,尽管疼得厉害,还是死死护住自己的小腹,眼神倔强又带着哭腔,“我要他……我要他……陆淮临,他是我们的孩子啊……”
“可是你……”
“我能忍……”
江归砚打断他,眼泪混合着冷汗往下掉,却死死咬着牙,“我能忍过去的……陆淮临,别放弃他,求你了……”
陆淮临知道江归砚的性子,看似温和,骨子里却执拗得很,一旦认定的事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他猛地闭上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浓浓的绝望与心疼。他俯身,将江归砚紧紧搂在怀里,手掌轻轻覆在他的小腹上,声音低哑得像破锣:“好……我们要……我们要……”
“我陪着你,我一直陪着你……”
他一遍遍地重复着,“疼了就咬我,哭出来也没关系……我在呢,一直都在……”
江归砚的身体忽然一软,攥着陆淮临衣襟的手无力地垂下,头歪在他颈窝处,彻底没了声息。
“阿玉!阿玉?”
陆淮临心胆俱裂,连忙探向他的鼻息,感受到那微弱的气流,才稍稍松了口气,却又被更深的恐慌攫住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无力感陡然席卷全身,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,动弹不得。他抬手狠狠砸了一下榻沿,指节撞得生疼,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
“混蛋!”
他低骂一声,声音里带着浓重的戾气,眼底翻涌着又气又恨的情绪。
这是自己折腾出来的种!
说到底,只能怪他自己!
弄出这么个东西来折腾他的宝贝!
若是打了,江归砚能哭死过去,若是留着,还不知道怎么受罪。
陆淮临俯身,轻轻将江归砚揽回怀里,低头,用脸颊蹭了蹭怀中人的顶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傻瓜……你这个傻瓜……”
江归砚是被饿醒的,之前那阵剧痛耗尽了他所有力气,睡得沉极了,连陆淮临在他身边忙前忙后都没察觉。
醒来时帐内已换了盏亮些的油灯,陆淮临正坐在榻边的矮凳上,手里不知摆弄着什么,指尖泛着淡淡的灵光。
“醒了?”
陆淮临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,起身凑过来,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,又摸了摸他的手,确认温度正常,才松了口气,“感觉怎么样?还疼吗?”
江归砚摇摇头,眼神还有些懵,怔怔地看着他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还好……”
陆淮临从旁边拿起一件东西递过来,那是件像是肚兜的物件,却比寻常肚兜厚实,用银白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纹路。
“宝贝儿,把这个穿上。”
他的语气很轻柔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江归砚眨了眨眼,盯着那东西看了半天,才愣愣地问:“这是什么?”
他现在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,模样透着几分难得的呆气。
“止痛的。”